第(3/3)页 他没马上开口。 沈栀以为他不愿意说,赶紧补了一句:“你要是不方便说,就当我没问,我不是想打听你的事。” 陶理嗤了声:“你这还不叫打听?” 沈栀被他说得理亏,抬脚轻轻踢了下车后架。 “那我闭嘴。” “平时话不少,这会儿装懂事?” “陶理!” “又不叫陶大哥了?” 沈栀气得牙痒,可车还在走,她不能跳下去,只能忍着:“你这人真讨厌。” 陶理语气散漫:“讨厌还坐我车?” “我包裹在你车上。” “原来是看上我的车。” 沈栀不理他了。 陶理等了一会儿,听后头没声,才说:“我认识个常跑外地的兄弟。他能弄到些外地东西,糖、布、香皂、钢笔、棉线,有时还有罐头。我托他带点,自己用,也送几个亲近的人。” 他说得含糊。 可沈栀听懂了。 这年头东西都凭票,外地货更难拿。 若只是供销社买来的,没必要约在老盐仓后头,也没必要让人传话。 她手指捏住车座边,心里一下乱了。 难怪陶理常往县城跑。 难怪他不上工,却能掏出桃酥边角料、江米条,还能跟供销社的人说上话。 村里人骂他二混子,骂他不务正业,可他手里偏有别人弄不到的东西。 沈栀小声说:“这不太合规矩吧?” 陶理回得干脆:“嗯。” 沈栀没料到他承认得这么痛快。 “那你还做?” “我不做,吃啥?靠大队那点工分,我早饿死了。” 沈栀想起他是孤儿。 陶家村没人给他寄粮票,也没人给他缝袜子、塞香皂。 她有大哥,有嫂子,有家里人惦记。 陶理没有。 可规矩就是规矩。 她知道这事若被抓住,轻则没收东西,重则游街批斗,名声全毁。 “那你明天还去?” “去。” “能不能不去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