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那就两个。” 沈栀被他气笑了:“你这账算得比我还差。” 陶理看着桌上的大包裹,换了个话头:“看起来你跟你家里人感情很好,怎么是你下乡?” 沈栀夹菜的手顿住。 食堂里有人说话,有人催面,窗口的勺子碰着铁锅,响得杂。 陶理看她没说,伸手把粉条往她那边推了推。 “不想说就算了。” 沈栀摇头。 “也没什么不能说的,本来是我大哥下乡的。” 陶理抬眼看她。 沈栀低头戳着碗里的面条:“我嫂子怀孕了,她身体不太好,我大哥要是下乡,家里没人照顾她。我爸妈年纪也上来了,厂里忙,街道那边催得紧,总得有个人走。” “所以你替他来了?” “嗯。” 她说得轻巧,可陶理听着不顺耳。 沈栀又补了一句:“我家里人对我很好,没逼我,我自己抢着来的。” 陶理没接这句。 过了会儿,他问:“你答应的时候,想过陶家村的日子吗?” 沈栀老实摇头:“没想,我以为乡下苦,也就是吃差点、住差点、干点活。来了才晓得,干活会磨手,水要自己挑,晚上还有老鼠跑房梁。” 说到这里,她又有点委屈:“我小时候最怕老鼠。” 陶理的手指在桌面敲了两下。 “那你还挺能装。” “谁装了?” “怕成那样,还天天嘴硬。” 沈栀低声嘟囔:“不嘴硬能怎么办?我都来了,总不能哭着跑回去。再说,我大哥嫂子要是晓得我过得不好,肯定难受。” 陶理盯着她看了一会儿,忽然问:“那你自己难受,就不算?” 沈栀怔住。 家里人疼她,临走前塞了东西,千叮咛万嘱咐。 大家也都在说她懂事,说她替家里分担,说她去了乡下要好好表现。 她也这么劝自己。 她是自愿的,她不该抱怨。 沈栀捏着筷子,半天没说话。 陶理也没催,拿起馒头继续吃。 沈栀看出来了。 “你生气啦?” “没有。” “你就有。” “吃你的饭。” 沈栀抿了抿唇,把肉末粉条往他那边推:“你也吃点,别光顾着训我。” 陶理看着那盘菜:“舍得?” “请客的人也得吃,不然显得我没规矩。” 陶理夹了一筷子,心里那点闷气才散了些。 吃完饭,沈栀摸着小布包,还是想把粮票拿出来。 陶理一把按住:“说了请你。” “可……” “沈知青,你再掏票,食堂师傅都要看我笑话。” 窗口那边的师傅正好喊:“陶理,包裹看好了,别让人顺走!” 陶理回了一声:“丢不了。” 沈栀把票收回去,小声说:“等我发圈卖了,拿到票,我请你吃。” 陶理问:“请啥?” 沈栀想了想:“阳春面。” “肉末粉条呢?” “那个贵。” “抠门。” “我这是会过日子。” 陶理笑了声,抱起包裹往外走。 沈栀跟在他身边,心情又好了起来。 吃了热饭,取了家里包裹,回去还能拆东西,这一天简直赚大了。 可两人刚走到食堂门口,旁边墙根下站着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男人,正在抽烟。 那人看见陶理,掐了烟,喊了一声:“陶理。” 陶理脚步停下。 沈栀也跟着停。 男人看了她一眼,又看陶理怀里的大包裹,压低声音:“你上回让我打听的事,有眉目了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