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你这人怎么这样?” “我哪样?” 沈栀想了半天,憋出一句:“不坦荡。” 陶理点头:“嗯,我不是好人。” 沈栀被他这句话弄得没脾气。 她看着他怀里那只大包裹,又想到自己刚才抱都抱不动,声音软了点:“那就谢谢陶大哥啦。” 陶理脚步没停。 可他抱着包裹的手紧了些。 县城不大,邮电所出来往东走,过了新华书店,再拐过供销社,就是公社食堂。 街道两边多是灰砖房,墙上刷着标语。 有人骑着自行车过去,车铃叮叮响。 供销社门口排着队,妇女们挎着布兜,手里捏着票。 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头靠在巷口,红纸牌上写着“凭票供应”,旁边几个孩子馋得挪不开眼。 沈栀一路看过去。 她在京市见过更宽的马路,更热闹的百货楼,可下乡后天天围着土坯房、田埂和灶台打转,现在见到县城街面,连墙角晒太阳的猫都顺眼。 陶理看她左看右看,问:“没来过?” “来县里取过一次东西,但那时候被知青点的人催着回去,没仔细看。” “今天让你看够。” “真的?” “别把腿走酸了回头赖我。” 沈栀抬了抬下巴:“我才没那么娇气。” 陶理没拆穿她。 走到食堂门口,沈栀才放慢脚步。 门上挂着木牌,写着“为人民服务”。 里头摆着几张方桌,桌面擦得发亮。 窗口上方用粉笔写了当天供应:二合面馒头、阳春面、白菜炖豆腐、红烧萝卜、肉末粉条。 肉末粉条四个字,沈栀盯了好几眼。 陶理把包裹放到角落长凳上,又用腿挡了挡,免得人来人往碰着。 “想吃啥?” 沈栀立马收回视线:“都行。” “都行是啥菜?” “我不挑。” “刚才盯着肉末粉条看的人是谁?” 沈栀有点不好意思:“我就是看看。” 陶理走到窗口,把粮票和钱递进去:“两碗阳春面,一份肉末粉条,再来一份白菜炖豆腐。馒头要两个。” 窗口师傅探头看他:“陶理,今天吃这么好?发财了?” 陶理回:“请客。” 师傅往他身后瞧了瞧,看见沈栀,笑得意味深长:“行啊你,开窍了。” 沈栀没听清,问:“他说什么?” 陶理接过木牌:“他说今天粉条给得多。” 沈栀信了,坐到靠墙的位置。 不一会儿,饭菜端上来。 阳春面上撒了葱花,汤面浮着点油星。 肉末粉条端来时,沈栀的眼睛又亮了。 粉条炖得软,肉末不多,但香味实在勾人。 白菜豆腐热腾腾摆在旁边,馒头是二合面,颜色不白,却比知青点的窝头强太多。 沈栀夹了一筷子粉条,先没往嘴里送,抬头看陶理:“你也吃啊。” “我点给自己看的?” “那你为什么把肉末粉条放我面前?” “你胳膊短,够着费劲。” 沈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。 她觉得他说话难听,可菜摆在面前,她又很没骨气地夹了第二筷子。 陶理把馒头掰开,塞给她半个:“吃慢点,没人抢。” 沈栀咬了一口馒头,又喝了口面汤,整个人都舒坦了。 “县里食堂真好。” “这就好了?” “你不懂。”沈栀把粉条咽下去,“知青点的糊糊喝多了,人会没盼头。” 陶理看她吃得认真,没忍住说:“以后想吃,我带你来。” 沈栀手停了下。 她抬头看他:“你别老这么说。” “哪句?” “就是……想吃带我来,想去供销社也带我去,东西也给我。陶大哥,我占便宜可以记账,太多了还不起。” 陶理把筷子放下:“谁让你还了?” “不还,我心里不踏实。” “那你给我做发圈。” “一个发圈不值这些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