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沈栀一听京市来了挂号信,心思早飞到邮电所去了。 她抱着陶理塞给她的桃酥边角料,转身就往大队部跑。 天边还剩一点红,晒谷场的人没散干净,社员们还围着陶建国看那张供销社回执。 “陶队长,明儿真做五十个?” “那五十个算谁的?” “俺家大妮手巧,能不能报名?” 陶建国被问得脑袋发涨,拿着烟袋锅敲桌腿:“一个一个来!先给知青和队里会针线的女同志试做,账本写清楚,件数写清楚,谁也别想着浑水摸鱼。” 沈栀跑到门口,脆声喊:“大队长,我想开介绍信,明天去县里取挂号信。” 陶建国抬头一看是她,态度比早上好了不少。 下午那几个发圈给陶家村挣了脸,他这会儿看沈栀,越看越觉得这城里姑娘不光会吃细粮。 “家里寄来的?” “邮电所让陶大哥带的话,说写了我的名字,得本人去取。” 陶建国点点头:“取信能开,明儿去县里别乱跑,取完就回来。眼下副业刚开头,你这手艺得抓紧。” 沈栀立刻保证:“我回来就做五十个,不耽误队里的事。” 陶建国让会计翻出介绍信本,蘸了墨水,写上“陶家村生产大队知青沈栀同志,前往县邮电所取挂号信。” 盖章时还叮嘱一句:“介绍信收好,路上有人查就拿出来。现在票证紧,县城人多,别让人把东西摸走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 沈栀接过介绍信,折好放进蓝布衫内袋,还拍了拍。 她心情好,走路都快了几分。 陶理还站在晒谷场边,手扶着二八自行车的车把,看她从大队部出来,一路往知青点去。 小姑娘走得急,辫子甩在肩后,手里还护着那包桃酥,像怕谁抢走。 陶理看着看着,牙根咬了下。 他不是村里那些没见过城里姑娘的小年轻。 可沈栀刚来陶家村那天,他就多看了两眼。 那天新知青被拖拉机送到晒谷场,尘土糊了半边天。 别的知青下车先找行李,有人抱怨路难走,有人问住哪儿,沈栀却站在车边,捏着手帕擦鞋尖的泥。 她穿着蓝衫黑裤,头发编得齐整,脸被太阳晒红了,脾气不小。 有个男知青伸手要帮她拿箱子,她还往旁边躲了躲,说:“别碰,我自己拿得动。” 结果箱子刚离车板,她手腕就压得垂下去,硬撑着不肯喊人。 陶理那时候正从县城回来,车后架绑着一袋碎布头和半包烟。 他本来没打算管闲事。 可沈栀抬头问路时,声音软,话又讲得客气:“同志,请问知青点怎么走?” 陶理那会儿就觉得,这小知青不适合陶家村。 太干净,太娇,脾气还倔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