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村里泥地、稀饭、工分、雨天漏屋顶,哪一样都能磋磨人。 他把车停下,没答她的话,直接把她箱子拎到后架上。 沈栀愣住,追着问:“你干啥?” 他说:“送你去知青点。” 她打量了他一下,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理由,居然没有跟对那人似的对他,而是说:“那谢谢你,同志。” 陶理一路没说话,心里却把人记住了。 后来她去挑水,桶里只装半桶还洒了一路,他没忍住帮她挑了。 她去供销社买肥皂,被售货员哄着说没货,还认真翻票证夹…… 每次陶理都告诉自己,别靠太近。 他名声差,没爹没娘,村里人提他都要绕路。 沈栀是京市来的知青,家里还能寄挂号信,指不定哪天就返城。 两人不一样。 可沈栀偏偏不躲他。 一口一个陶大哥,叫得顺。 要水找他,去供销社也不怕他,吃了他的桃酥还敢讨价还价。 陶理舌尖抵了抵后槽牙,低声骂了句:“真会招人。” 他清楚自己不是啥正经好人。 从前别人怕他,他也乐得省事。 现在沈栀往他跟前凑,他不想再装没心思。 她要是一直这样信他,用那双亮亮的眼睛看他,还把他当好人,那他总有办法让她留在自己身边。 不是现在。 现在她还小,没吃够乡下苦,也没看明白谁能护住她。 陶理低头看了一眼车把上挂着的布袋。 里面是他从公社拿回来的碎布头,按理该明天交给队里。 可他挑了几块颜色好的单独留着,想着沈栀做发圈能用。 他以前从没给谁留过东西。 这事说出去,那些弟兄能笑掉牙。 陶理把布袋往车筐里一塞,推车往村口走。 明天去县里,他得早些把车胎打足气。 娇气的小知青坐后座,路上颠着可不成。 ………… 另一头,沈栀回到知青点时,屋里正点着煤油灯。 女知青那间土坯房不大,炕上铺着几床旧褥子,墙边钉着木板架,搪瓷缸、铝饭盒、针线包都挤在一处。 李红梅正蹲在地上补袜子,看见沈栀进门,立刻问:“介绍信开着了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