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然而月狄斯先是迷恋地看了朱麟一眼....那一眼里的温柔浓得能拉出丝来.....然后才转向恶怖,仔细打量。 这一打量,祂的瞳孔骤然收缩。 “恶怖!你……你竟然自碎杀戮本源,挣脱了人王封印?!” 月狄斯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惊骇。 “哈哈哈哈!” 恶怖闻言,脸上的无语一闪即逝,随即仰头大笑,笑声如炸雷般在夜空中滚过: “那又如何!” 祂猛地收住笑,血焰双眸俯视着月狄斯,眼中满是嘲讽: “法则本源?你们这些纯度低的杂碎,把本源看得比命还重要。 可对我来说,本源之力就是垃圾.......想碎就碎,想扔就扔!” 恶怖抬起右手,五指缓缓收拢,像是在虚空中攥住了什么: “什么杀戮本源,什么月光本源,什么疫灾本源,什么生命本源……这些都是原初四神随手赐下的钥匙罢了。 你们这些杂碎,从来都不知道.......” 祂顿了顿,声音忽然压低了,低得像从地底传来的闷雷: “力量的本源,来自自己。不是这些外物。” 恶怖张开右手,掌心中空无一物,却仿佛握着整个天地: “杀戮本源?哈哈哈!我即杀戮,杀戮即我!” 祂猛地攥紧拳头,骨节噼啪作响,血煞之气在周身疯狂翻涌,像一头挣脱了所有枷锁的远古凶兽。 “算了。” 恶怖忽然又收了气势,语气轻蔑: “和你们这些纯度太低的杂碎,没什么好说的。你们这些昔日获得原初四神赐福的虫豸……” 猩红镰刀缓缓抬起,指向谭行,指向还在昏迷的苏轮四人,最后稳稳地停在朱麟身上。 恶怖一字一句,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亢奋: “比起你们,这些人类战士,比你们的纯度要高得太多了!” 祂的目光如刀,剜在月狄斯脸上: “你们这些所谓的原初侍神,千年来早就变得贪生怕死、血性全无,沉溺在虚假的力量里不可自拔。 以前是,现在也是……” 恶怖收回镰刀,扛在肩上,嘴角勾起一个狰狞的弧度: “倒是这些人类……这些燃烧生命、以血为刀的人类……他们才是真正的战士。” 月狄斯的脸色变了又变,嘴唇微动,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。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朱麟的衣袖。 而朱麟.......自始至终,一言不发。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恶怖,月光在掌心无声凝聚,像一柄蓄势待发的利刃。 “恶怖。” 朱麟终于开口了,声音不大,却像冰碴子一样冷硬: “早就听过你的名头。也早就想跟你打一场。” 他缓缓抬起头,月光在眼底凝聚成两团银白色的火焰,杀机如实质般弥漫开来: “今天,不死不休!” 话音未落,一股凌厉无匹的战意从他身上冲天而起。 月光炸裂,银白色的气焰如狂风般席卷四方。 朱麟本就是天纵战士。 早在来长城的时候,他就知道西域有一尊战力超绝的邪神。 作为能让谭行衷心佩服的大哥,他骨子里的疯劲,可一点不比谭行少。 要不然,当年也不会被称为“凶虎”。 毕竟能当谭行大哥的人,能是什么好鸟? 恶怖闻言,猩红双眸死死盯着朱麟。 那目光里,嗜杀之意翻涌如潮,像一头被撩拨到极点的猛兽终于等到了势均力敌的猎物。 “好!” 恶怖大笑一声,镰刀从肩上甩下,刀尖重重顿在地上,砸出一圈裂纹: “人类,报上名来!” 朱麟周身的月光越来越盛,银白色的光芒将半边天空照得如同白昼。 他立于月光之中,身姿如枪,一字一顿: “蓝星,人族,玄坛朱麟!” 话音刚落,朱麟周身银白光辉猛然暴涨。 月狄斯深深看了朱麟一眼,眼神中的迷恋越发浓郁。 然后她嘴角微弯,化作一道流光,融入朱麟体内。 月光之中,一道清脆的声音在朱麟心间响起.......带着几分撒娇,几分委屈,还有几分藏不住的得意: “阿麟,帮我狠狠揍祂!以前祂欺负过我!要不是我逃得快,我早就被祂砍死了!” 朱麟嘴角微微上扬。 那道声音落下的一瞬间,他周身的月光像是被点燃了一样,爆发出刺目的银白色光芒。 气势如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,银白色的气焰在夜空中翻涌咆哮,将半边天穹都染成了白昼。 “哈哈哈!好!” 恶怖看着朱麟,血焰双眸中战意沸腾,一字一句地开口,声音如雷霆炸响: “本域,血煞魔族,戮亚迪斯.......黄铜之主座下第一神选战士!” 祂将猩红镰刀横在身前,刀刃上血光流转,怨魂哀嚎: “来...来吧...让我们厮杀至死!不死不休!” 话音未落,恶怖周身血煞之气猛然爆发。 那猩红色的气焰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从祂体内倾泻而出,裹挟着千年杀戮积累的死气与煞意,天地为之变色。 气势,暴涨。 下位邪神....... 中位邪神! 那股恐怖的气势在短短一息之间,直接从下位邪神飙升到了中位邪神。 恶怖身周的血色巨像法相再次凝聚,比之前更加凝实,更加狰狞,一双血焰眸子在夜空中像两轮猩红的月亮。 恶怖目光炯炯地看向朱麟,嘴角裂开一个嗜血的弧度: “人族的天王,来吧!” “好机会!” 月狄斯的声音在朱麟心头响起,急促而兴奋: “阿麟,祂自爆了本源,战力大损!现在正是干掉祂的最好时机!” 朱麟眼中的戾色一闪即逝。 他看出来了。 恶怖虽然气势冲到了中位邪神,但那气势虚浮不定,像一座外表巍峨内里空心的山。 自碎杀戮本源的代价,远比恶怖表现出来的要大得多。 朱麟深吸一口气,月光在掌心凝聚成两柄银白色的战刃。 他没有说话。 但月光知道答案。 刹那之间....... 两道身影同时动了! 银白与猩红在夜空中猛烈碰撞,像两颗流星正面撞击,炸开的冲击波将方圆百丈的地面掀了个底朝天。 战场中央,银白与猩红已经撞在了一起。 不是试探,没有虚招。 两人照面的第一击,就是不死不休的硬碰。 朱麟双手各持一柄月光战刃,刀身修长,薄如蝉翼,刀锋上银白色的光芒吞吐不定,像两条择人而噬的银蛇。 他没有防御。 两柄战刃同时斩出.......一柄横削恶怖咽喉,一柄直刺心口。 刀势凌厉到极致,银白色的刀芒在夜空中拉出两道刺目的死亡弧线。 “来得好!” 恶怖的猩红镰刀横在身前,刀杆硬生生架住双刀。 “铛.......!!!” 火星炸裂。银光和血光交错炸开,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席卷。 恶怖双臂一沉,脚下的地面炸开一圈蛛网般的裂纹。 朱麟的月光分身是上位邪神境.......虽然走的是异域力量体系,但在他彻底融入月光权柄后,战力比之从前的月狄斯只强不弱。 境界碾压。 若恶怖还在全盛时期,这一刀就足够将朱麟震飞。 但此刻的恶怖,虽然虚弱,却依旧疯狂! “哈哈哈!就这?就这?” 恶怖血焰双眸中战意沸腾,双臂上血煞之气猛地贲起,硬生生将朱麟的双刀顶了回去。 朱麟瞳孔微缩。 恶怖的力量,比他预想的大得多。 自爆杀戮本源后,恶怖的“境界”从上位邪神跌落到了堪比人类武道真丹境的程度。 但祂的战力....... 远远超出真丹境应有的极限。 这就是恶怖。这尊以战斗为生的邪神。 祂靠的是那股疯狂到极致的战意,是千年来在无数次生死厮杀中淬炼出的本能,是那种一旦战斗开始就把生死置之度外的癫狂。 “吃惊?” 恶怖嘴角咧到耳根,镰刀猛地一转,刀尖如毒龙出洞,刺向朱麟胸口。 朱麟侧身避开,月光战刃反手一刀斩在镰刀刀杆上,借力后撤三步。 “你以为我自爆本源,你就能赢?” 恶怖身形紧随而至,镰刀如狂风骤雨般劈下....... 一刀快过一刀,一刀重过一刀,每一刀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厉: “战斗!纯粹的战斗!可不是只看境界!你不是那些纯度低的杂碎!这些还要我教你吗?” 朱麟没有说话,反而他觉得恶怖的话言之有理。 以上克下,他不知道杀了多少! 两道身影依旧激烈交缠,朱麟手中的月光战刃在恶怖的狂攻下不停颤动,银白色的光芒忽明忽暗,像暴风雨中的烛火。 他在防。 他在看。 看恶怖的刀路,看祂的发力习惯,看祂的破绽。 朱麟是天纵之才。 早在来长城之前,他就是人族年轻一代中最顶尖的战士。 他骨子里的疯劲和天赋,从来不缺。 “第七刀!” 朱麟瞳孔中闪过一丝银光,月光战刃突然加速,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从恶怖的镰刀缝隙中穿入,直取祂的面门。 恶怖头一偏,刀锋擦着祂的脸颊掠过,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。 鲜血飞溅。 但恶怖没有后退....... 反而笑了。 “抓到你了。” 恶怖左手五指如爪,生生抓住了朱麟握刀的右腕。 力气大得像铁钳,骨节被捏得咯吱作响。 朱麟眼神一凛。 恶怖的右手松开镰刀刀杆,改握刀身中段,将猩红镰刀当成长矛,狠狠捅向朱麟的小腹。 刀尖上血光暴涨。 这一刀如果捅实了,朱麟的月光分身就算不散,也得重伤。 “哼!” 朱麟冷哼一声,左手的战刃反手斩下,刀锋精准地砍向恶怖的左手。 银白与猩红再次碰撞。 “轰.......!!!” 冲击波炸开。 恶怖左手被斩落。 朱麟腹部被镰刃捅穿。 月光在伤口弥漫,伤势缓缓愈合。 恶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臂.......已经空荡无物。 左手被斩断,断口处月光灼烧,血肉焦黑,猩红色的血液正从伤口处汩汩涌出。 恶怖没有叫痛。 祂甚至没有看自己的伤口。 祂只是抬起头,血焰双眸中的战意又浓了几分。 “爽!” 祂舔了舔嘴唇,将那只断手从地上摄回来,随手往伤口上一按.......血煞之气缠绕,断手竟然重新接了回去。 “再来!” 恶怖身形暴起,猩红镰刀在身周旋成一团血色的旋风,刀光如暴雨倾盆,将朱麟整个人笼罩其中。 朱麟不退反进。 双刀在手,身如游龙,在血色刀光中闪转腾挪。 银白色的刀芒每一次斩出都精准地磕开恶怖的镰刀,发出密集的金铁交鸣声。 “叮叮叮叮叮叮.......” 火星四溅,声如爆豆。 两人的速度越来越快,快到肉眼已经捕捉不到他们的动作。 只能看到一银一红两道光影在战场中央疯狂碰撞、分离、再碰撞。 每一次碰撞都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,将方圆数十米的地面犁出一道道深沟。 碎石被气劲卷起,在空中被绞成齑粉。 月光与血煞之气在空气中疯狂撕咬,发出“嗤嗤”的腐蚀声。 三百刀。 硬碰三百刀。 月光分身的身体虽然由月光凝聚,但伤痛是真实的.......月狄斯的本源与他的神魂合一,这具身体就是他的身体,每一道伤口都会原原本本地反映到他的神魂上。 右臂上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.......恶怖第七十一刀时留下的。 左肩被镰刀尖刺穿,骨头碎裂,整条左臂已经抬不起来了.......第一百九十三刀时恶怖拼着挨了朱麟一刀换来的。 胸口有一道从锁骨拉到腰际的刀伤,皮肉翻卷,鲜血浸透了银白色的长袍,能看到里面白森森的肋骨。 这具月光分身,已经被砍得千疮百孔。 但恶怖更惨。 左臂从肘部以下已经没了.......被朱麟在第二百五十刀时一刀斩断,断口处月光灼烧,血煞之气根本无法愈合。 肋骨折了至少五根,每一次呼吸都能听到骨茬摩擦的“咯吱”声。 左眼被朱麟一刀刺穿,血焰熄灭,只剩下一个黑漆漆的血洞。猩红色的血液顺着脸颊往下淌,滴在地上,腐蚀出一个个冒着烟的小坑。 身上大大小小的刀伤不下四十处,有些深可见骨,有些已经能看到内脏。 银白色的月光之力残留在祂的每一道伤口上,像跗骨之蛆一样持续灼烧,阻止伤口愈合。 恶怖的呼吸已经开始乱了。 这种伤势换做任何其他存在,早就死了八百回了。 但恶怖还站着。 祂甚至还在笑。 “痛快!痛快啊!” 恶怖仰头大笑,笑声沙哑而疯狂,血焰独眼中满是狂热的亢奋: “已经很久很久……没有打得这么痛快了!” 祂看向朱麟,独眼中血焰跳了跳,像在看一块稀世珍宝: “你比那些所谓的天王强多了!你,是一个真正的战士!” 恶怖将镰刀横在身前,刀身上布满了裂纹,猩红色的光芒已经黯淡了大半。 但祂握着刀的手,依然稳如磐石。 “人类,你叫朱麟对吧?” 恶怖的嘴角裂开,露出满口被鲜血染红的牙齿: “我会记住这个名字。在我杀过的所有战士中,你.......能排进前三!” “还有……我感觉你不止这一尊分身。 可惜了……可惜了……不能和你全力厮杀,真是遗憾啊!” 朱麟喘着粗气,月光战刃上的光芒也已黯淡了大半。 他低着头,看了一眼自己残破的躯体,然后缓缓抬起头,看向恶怖。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,没有愤怒,没有任何情绪。 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的战意。 “前三?” 朱麟的嘴角微微上扬,扯出一个比恶怖还要疯的笑容: “要么第一,要么死。” “第三?老子从来都是第一!” 话音未落,他的身形已经消失。 他彻底放弃了防御,将所有的月光之力全部灌注到双刀之中,以燃烧部分神魂为代价,将自己的速度和力量强行提升到了极致。 银白色的流光在夜空中划过一道刺目的死亡弧线,直扑恶怖。 恶怖的独眼骤然大亮。 祂看出来了。 这一刀....... 是决死之刀。 不是你死,就是我亡。 “好!!!” 恶怖大吼一声,猩红镰刀上血光暴涨,残存的血煞之气在刀刃上疯狂凝聚,怨魂哀嚎声响彻夜空。 祂没有后退。 祂也不会后退。 从成为黄铜之主座下战士的那一天起,恶怖就不知道“后退”这两个字怎么写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