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那还叫惹事吗? 那叫......内部调研。 这里面的操作空间,那可就大了去了 与此同时,西部战区,镇妖关。 喊杀声震天,怒吼声如潮,鲜血与碎肉铺满了残破的关墙。 秦怀化负手立于城楼废墟之上,看着已然突破关墙、在关内肆意冲杀的无相异族,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冰冷的微笑。 “终于……来了么?” 他低声呢喃,目光投向天际。 话音刚落,远处数道人影破空而来,气势如虹,真元激荡得空气都嗡嗡作响......全是武道真丹境的大高手! 秦怀化深吸一口气,眼中精光暴闪。 下一秒,身形如鬼魅般爆闪至西门,凌空而下,单臂探出,五指如铁钳,精准地捏住一只正与联邦战士厮杀的蚀心魔的脖颈,猛地提起! 那只蚀心魔竟一动不动,像是丢了魂似的,任由他提在半空,眼中满是茫然与恐惧。 秦怀化没空理会它的异样,猛地仰头,声如雷霆,炸响在整个西门战场: “我乃秦怀化......统武天王之孙!隶属于镇荒关第182巡游小队,上尉军衔!” 他目光如刀,扫过那些且战且退的联邦战士,吼声穿透血与火: “没死的兄弟,朝我聚集!随我杀了这群异族杂碎!” 话音未落,秦怀化周身真元轰然爆发,一尊金甲人影自他身后显化......金甲武将法相,凝实如真人,双目赤红,杀气冲天! 统武天王一脉的同源法相! 此相一出,那些正被异族压着打的联邦战士,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铁索,眼中瞬间燃起火光。 “是统武天王的法相!” “是老天王的血脉!” “兄弟们,朝秦上尉靠拢!杀!” 怒吼声中,残存的联邦战士们疯狂向秦怀化方向涌去,士气如虹。 为什么统武天王的法相有如此魔力? 因为统武天王,本身就是一部活着的传奇。 武道协会创始人,天王殿组建者,人族联邦第一代擎天柱。 在武道初兴、异域叩关的黑暗年代,正是这位老天王,一人一拳,镇守长城三百一十八年。 三百一十八年啊! 多少个日夜,异族的潮水一次次拍打关墙,都被他那双铁拳砸得粉碎。 他的金甲武将武道真身,就是人族不倒的旗帜,是所有战士心中最后的底气。 战场上,只要这尊法相还在,就代表胜利还没有抛弃你。 代表着......人族长城,永不陷落。 秦怀化嘴角一咧,露出一口白牙。 他手腕一翻,真元如怒涛般灌入右臂,五指猛然收紧...... “咔嚓......” 蚀心魔的脖颈被生生捏碎,紧接着双臂一错,“嗤啦”一声,那只足有半人高的蚀心魔竟被活生生撕成两半! 脑浆、血液、碎骨,劈头盖脸溅了秦怀化一身。 他浑身浴血,立在原地。 而那只蚀心魔至死都瞪着眼,满是迷茫与恐惧......它到死都不明白,自己信奉的神,为何将它撕碎。 秦怀化立于血泊之中,周身金甲法相光芒灼灼,将西门的残垣断壁照得通亮。 随即他的双眼之中,白光一闪即逝。 战场上所有无相异族的动作,在同一瞬间停滞了。 那是一种极其诡异的画面。 上千只正在疯狂冲杀的蚀心魔、剥皮者、欺诈者,像被同时按下暂停键,保持着撕咬、扑击、撕裂的姿势僵在原地。 它们的眼眶里,瞳孔剧烈震颤。 那不是恐惧。 是…… 聆听。 是信徒聆听到神明降下神谕时,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、无法抗拒的颤抖。 秦怀化垂下手,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。 没有任何声音发出。 但那道神谕,已经清清楚楚地烙印进了每一只无相异族的灵魂深处...... “退。” “退回荒漠。” “全军……撤退。” 这一个字落下,战场上僵住的无相异族像是被解开了封印,却不是继续进攻...... 第一只蚀心魔转身就跑,四肢着地,疯狂地向关外奔逃。 紧接着是第二只、第三只、第四只……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,无相异族的洪流在西门战场最激烈的时刻,硬生生调转了方向。 不是溃败。 不是慌乱。 是有序的、整齐的、如同被一根无形的缰绳勒住脖颈的撤退。 它们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嘶吼,就那么沉默而迅速地朝着镇荒关外涌去,像退潮的海水,像被风吹散的沙。 战场上的联邦战士一时间没反应过来。 有人还在挥刀,一刀砍空,踉跄了两步才站稳。 有人保持着防御姿态,盾牌举在身前,眼睁睁看着面前的噬魂妖转身就跑,那双猩红的眼睛甚至没再看他一眼。 “它们……跑了?” 一个满脸血污的年轻士兵呆呆地看着退去的异族潮水,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。 “怎么回事?” “为什么突然撤退?” “是不是援军到了?是不是援军从后面包抄了?” 嘈杂的议论声在残破的城墙上炸开,所有人都在寻找答案。 “愣着干什么!” 秦怀化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,金甲法相在他身后猛然膨胀一圈,金光大盛...... “它们退了!那就跟着我......杀!” 话音未落,他已经率先冲了出去。 一步踏出,石板地面炸开蛛网般的裂纹。 两步踏出,真元在经脉中咆哮如龙吟。 三步踏出,他整个人已经化作一道金色流光,撕裂了战场上的血雾,直直撞进了撤退的无相异族队列最末端! “咔嚓......” 一拳轰碎了一只落在最后的骨魔的头颅,碎骨和黑色的体液炸开,溅了秦怀化满脸。 他没有停,甚至没有眨眼。 双脚在地面猛然一蹬,身体旋转半周,右腿如战斧般劈下,将另一只试图反击的蚀心魔从肩胛到胯骨整整齐齐地劈成两半! 血如泉涌。 秦怀化浑身浴血,回过头,冲着那些还在发愣的联邦战士怒吼: “来啊!杀啊!它们怕了!它们怂了!你们还站着干什么!” 这一声怒吼,像一把火,点燃了所有人胸口的炸药。 “杀......!!”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老兵举起长刀,声嘶力竭地吼出了这一个字。 紧接着是第二个、第三个、第一百个、第三百个...... “杀!!” “杀!!” “杀!!” 残存的联邦战士如同决堤的洪水,从西门的废墟中汹涌而出,追着撤退的无相异族疯狂砍杀。 秦怀化冲在最前面。 不是因为他最快。 而是因为他要让所有人看见......他冲在最前面。 他的金甲法相在战场上如同一座移动的灯塔,金光刺破血雾,照亮了每一个联邦战士前路的方向。 有法相在,就有主心骨。 有法相在,就知道该往哪里冲。 有法相在,就代表......人族的旗帜还没有倒! 追杀了整整三里地。 从镇荒关西门一直追杀到关外的戈壁滩上,一路上的沙地被鲜血浸透,无相异族的残肢断臂铺了一地。 直到最后一只无相异族的身影消失在荒漠深处翻涌的沙尘暴中,秦怀化才缓缓停下脚步。 秦怀化站在关门外,背对着镇荒关巍峨的城墙,面朝荒漠。 风吹过,掀起他满是血污的衣角。 身后,脚步声杂乱地响起。 一个、十个、五十个、一百个…… 残存的联邦战士陆陆续续赶上来,在秦怀化身后站定。 没有人说话。 所有人都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胸膛剧烈起伏,有人拄着刀才能勉强站稳,有人身上还插着断裂的骨刺,鲜血顺着甲胄的缝隙往下淌。 但没有一个人倒下。 所有人都站着。 所有人都看着前方那道立在风口上的背影......金光未散,法相未收,秦怀化的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杆插进戈壁的长枪。 然后,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头。 一个浑身是伤、左臂已经抬不起来的老兵,缓缓举起手中的断刀,仰天长啸: “吼......!” 那不是语言,甚至不是有意义的音节。 那是野兽般的、从胸腔最深处挤压出来的、带着血味的嘶吼。 是劫后余生的宣泄,是杀退敌人的狂喜,是替死去袍泽发出的不甘。 紧接着,所有人都举起了手中的兵器...... 刀、枪、剑、戟、破损的盾牌、折断的长矛、甚至只剩拳头...... “吼!!!” 上千人同时怒吼,声浪冲天,连镇荒关城墙上的碎石都被震得簌簌往下掉。 秦怀化站在最前面,背对着所有人。 没有人看见他的表情。 没有人看见,在他嘴角缓缓勾起的那个弧度里,藏着怎样一种扭曲的、近乎病态的满足。 他缓缓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充斥着血腥味和尘土味的空气。 身后那些怒吼声、那些粗重的喘息声、那些劫后余生的心跳声…… 在他耳中,交织成一曲最动听的乐章。 然后,他缓缓转身。 面向那些浑身浴血、伤痕累累、却依旧站得笔直的联邦战士。 面向那一双双看着他、燃烧着敬意的眼睛。 “兄弟们。” 秦怀化的声音不高,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。 “魂归长城!” 四个字。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。 却像一把烧红的烙铁,狠狠摁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口上。 有人红了眼眶。 有人咬碎了嘴唇。 有人死死攥紧拳头,指甲嵌进肉里,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沙地上。 但这些百战余生的铁血汉子,此刻每一个人都在用尽全力,把涌到喉咙口的哽咽硬生生吞回去。 他们看着秦怀化。 看着这个浑身浴血、金甲法相还未消散的年轻上尉。 看着他身后那尊凝如实质的金甲武将......那是统武天王一脉的标志,是人族长城永不陷落的象征。 这一刻,在所有人眼中,秦怀化不仅仅是一个上尉。 他是统武天王的血脉。 是带领他们杀退敌人的指挥官。 是那个在最绝望的时刻从天而降、捏碎蚀心魔、撕开退路、冲在最前面的人。 一个肩膀上有三道伤口的年轻士兵,用尽最后的力气,把刀插在地上,缓缓站直身体,朝着秦怀化...... 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 他的动作很慢,慢到能看见他手臂在剧烈颤抖。 但他的眼神很坚定,坚定到像两块烧红的炭。 一个军礼。 然后是第二个、第三个、第十个、第五十个...... 所有还能抬起手的战士,齐刷刷地举起右臂。 没有命令。 没有口号。 甚至没有任何一个人开口说一句话。 上百只沾满鲜血和泥土的手,在同一时刻举过头顶,向秦怀化敬礼。 秦怀化站在原地,目光从这些面孔上一一扫过。 那张张脸上写着的东西,让他浑身上下的每一根血管都在沸腾...... 是尊敬。 是敬佩。 是那种只有一起并肩厮杀的人,才能从这些铁血汉子眼睛里看到的、毫无保留的、发自肺腑的信任与追随。 秦怀化的心跳在加速。 他能感觉到,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跳动,泵出的血液带着滚烫的温度涌向四肢百骸,涌向每一寸皮肤。 舒服。 太舒服了。 这种被所有人注视着、被所有人需要着、被所有人当作救世主一样仰望的感觉…… 比他想象中还要爽一万倍。 他微微垂下眼帘,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、病态的满足。 就是为了这个。 就是为了这一刻。 为了这些目光,为了这些承认,为了这种被所有人捧在手心、放在心尖上的感觉...... 他等了太久太久了。 从他在无相荒漠深处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起,从他意识到自己是谁、是什么的那一刻起,他就知道...... 他想要的,从来不是什么神位。 他想要的,是这些。 是敬畏。 是崇拜。 是被人需要。 是被人仰望。 是站在所有人面前,接受他们最真挚的敬意。 至于代价? 秦怀化在心里无声地笑了。 一只蚀心魔的命算什么。 一万只无相异族的命又算什么。 它们本来就是他的。 从它们成为他信徒的那一刻起,它们的命、它们的血、它们的一切,就都是他的。 他想要它们退,它们就得退。 他想要它们死,它们就得死。 整个无相邪族,从上到下,从大到小,都是他可以随意拿捏、随意摆弄的......棋子。 而棋子,从来不需要有自己的意志。 秦怀化深吸一口气,将这些疯狂翻涌的念头压回心底。 他缓缓抬起右手,回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 动作一丝不苟,姿态端正得体。 没有人能看出,这个军礼的背后,藏着怎样一个疯狂而扭曲的灵魂。 “兄弟们。” 秦怀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沙哑,恰到好处地融入了劫后余生的疲惫与激动: “镇荒关……守住了。” 这句话一出口,人群中终于有人忍不住了。 一个年轻士兵猛地低下头,肩膀剧烈地耸动,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挤出来。 没有人嘲笑他。 因为所有人都在用各自的方式,消化着这场惨烈到极致的战斗给他们留下的创伤。 秦怀化没有再说话。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,接受着所有人的注目礼。 享受这一刻。 而就在这时...... 天际尽头,四道流光撕碎云层,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镇荒关方向轰然压来。 速度快到极致。 前一瞬还在天边,下一瞬已至头顶。 四种颜色,四种截然不同的压迫感...... 幽蓝如深海,带着令人灵魂颤栗的厚重,仿佛一头远古巨鲸张开巨口。 赤红如烈阳,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变形,像一条火龙在云端咆哮。 银白如冷月,清冷锋利,光芒所至,连戈壁上的沙砾都仿佛被割裂。 漆黑如深渊,吞噬一切光线,像是把夜幕撕下一角披在了身上。 四道流光在镇荒关上空骤然急停。 然后...... 轰!轰!轰!轰! 四声闷响在同一瞬间炸开。 关门口的地面剧烈震颤,蛛网般的裂痕以四个落点为中心疯狂扩散,碎石和尘土冲天而起,形成四道数丈高的烟柱。 烟尘尚未散尽。 四道身影,已并肩而立。 楚天骄。 武法天王王卫统领。 幽蓝色战甲贴附在修长挺拔的身躯上,真元流转间竟隐隐传出海浪拍岸的轰鸣。 他没有戴头盔,一头白发被劲风吹起,露出额角那道狰狞的旧伤疤。 面容冷峻如千年寒冰。 燕狂徒。 永战天王王卫统领。 银白战甲在烈日下折射出刺目的冷光,身材魁梧得像一座移动的铁塔。 他就那么站着,什么都没做,却给人一种“一夫当关万夫莫开”的窒息感。 岑歌。 斩月天王王卫统领。 漆黑战甲没有任何装饰,简洁到近乎朴素。清秀的面容上,一双眼睛冷得像万年冰川,英气与肃杀在她身上完美融合。 辛法。 贯日天王王卫统领。 金黄战甲灼灼生辉,比戈壁上的烈日还要耀眼。 眉宇间那股桀骜不驯的狂气,简直要从五官里溢出来。 他微微歪着头,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,像一把还没出鞘的刀。 四位王卫统领。 四位真丹境巅峰的大高手。 此刻,他们齐刷刷站在镇荒关门口,目光落在同一个方向...... 秦怀化身上。 关门口的空气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攥紧。 那些刚刚还在怒吼、在哭泣、在宣泄情绪的联邦战士们,此刻全部像被掐住了喉咙。有人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,有人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,有人攥着兵器的手在微微发抖...... 不是因为恐惧。 是因为激动。 这四位传说中的人物,今天同时出现在这里,只为来救援他们! 秦怀化转过身。 面朝四位王卫统领。 他的金甲法相还未完全散去,统武天王一脉的血脉气息在他周身弥漫,像一层无形的火焰。 他身上还挂着干涸的血迹......有自己的,但更多的是异族的。 他没有退缩。 没有闪躲。 就那么直视着四双或冷冽、或审视、或玩味的眼睛。 沉默。 三息。 五息。 十息。 整个关门口,安静得能听见沙粒被风吹动的声音。 然后...... 楚天骄动了。 他缓缓点了点头。 动作很轻。轻到几乎看不出幅度。 但就是这一个点头,让在场所有西部战区老兵瞳孔猛地一缩。 “统武天王一脉,名不虚传。” 楚天骄的声音很淡,像深海里的暗流,听着平静,底下却藏着千钧之力。 他顿了一下,目光落在秦怀化身上那些还未干涸的血迹上: “西门战场,一万三千守军。异族破关时,活着的不到两千。” 他再次停顿。 这一次,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波动: “你一个人,硬生生把这两千人的命,从阎王手里抢了回来。” 然后...... “好。” 一个字。 从楚天骄嘴里说出来的“好”字。 在场的西部战区老兵们面面相觑,眼中全是见鬼了一样的震惊...... 楚天骄统领,那个十年没夸过人的楚天骄统领,居然夸人了? 而且不是“还行”,不是“不错”...... 是“好”! 一名中尉感觉自己的下巴快要脱臼了,他下意识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:我没做梦吧? 辛法第二个开口。 他没有说话,而是先笑了一声。 那笑声不大,却让在场所有人起了一层鸡皮疙瘩......因为这笑声里没有任何温度,像一把刀在磨刀石上轻轻划过。 “统武天王的孙子,果然不是孬种。” 辛法微微歪着头,那双丹凤眼里倒映着秦怀化身后的金甲法相,像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宝: “我见过不少世家子弟,上了战场腿都软,哭爹喊娘的、临阵脱逃的、装死的……什么货色都见过。” 他顿了顿,嘴角的弧度扩大了一分: “你倒好。不但不软,还硬生生把溃败打成了反击。” “不错。真不错。有老天王年轻时的样子。” 他突然伸手指了指关门口那片还在冒烟的战场: “刚才我看见了。你把一只蚀心魔活撕了?” 辛法的眼睛亮了: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