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章:余生为路(下)-《气运烽烟:乱世执掌山河鼎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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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输掉了她,输掉了自己存在的意义。余生困于此地,看着一切,却再无资格参与。”

    沈砚咬紧牙关,想喊,喊不出声。想骂,喉咙像被冰封住了。想把手里的铜钱扔出去,可那枚铜钱像是长在掌心里,甩不掉,挣不脱,越攥越紧,紧到铜钱边缘割破了手掌,血顺着指缝往下滴。

    “这枚‘咎’钱,便是你永恒的……”

    声音停了一拍。

    沈砚能感觉到谢无咎在笑,笑得优雅,笑得从容,笑得像是在欣赏一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。

    最后一个字落下来,轻飘飘的,却比整座白狼山还重。

    “囚笼。”

    铜钱背面的“咎”字亮了。

    亮得很慢,很从容,像一个人在黑暗中划燃一根火柴,举到眼前,端详着你脸上的表情。

    沈砚低头看着掌心的铜钱,方孔里映出他的脸。

    那张脸在笑。

    不是他在笑。

    是铜钱里的倒影在笑,笑容的弧度跟谢无咎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然后倒影开口了,用沈砚自己的声音,说出了那句他最怕听到的话。

    “沈砚,你爹当年也是这么死的。站着,看着,动不了,什么都做不了。你跟他……一模一样。”

    沈砚瞳孔炸裂。

    他在铜钱倒映的瞳孔深处,看到了一个画面——他爹沈明德站在刑场上,脖子上架着鬼头刀,面前围满了看热闹的人。他爹没哭也没喊,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,眼睛望着南边,望着家的方向,望着院子里那个还在等他回去削木头的小男孩。

    刽子手举起刀。

    他爹的嘴唇动了动,说了一句话。

    没有声音,但沈砚看懂了。

    “砚哥儿,做个干净的人。”

    刀落下。

    画面黑屏。

    铜钱方孔里只剩下沈砚自己那张被冷汗浸透的脸,和脸上那副狰狞到扭曲的表情。

    他跪在地上,双手撑地,铜钱从掌心滚落,在地上转了三圈,背面朝上,稳稳停住。

    “咎”字还在。

    北边的天空,赤焰可汗的弯刀法阵还在转。

    白狼山的方向,银灯的沉睡还在继续。

    学堂里的读书声还在响,烽火台上的银烟还在烧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还在拼命活。

    只有沈砚跪在这片已经太平了的土地上,像一枚被钉在棋盘上的棋子。

    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因为铜钱翻面了,而翻面的铜钱,落子无悔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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