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2 羞辱-《女配在贵族学院卷录取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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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兰庭到了车上便让司机下去,自己把车开上了一条岔路,很快到了近郊的一片建筑群门口,车牌被摄像头扫了一下,栏杆自动抬起。
“这是哪里?”她问。
“马术俱乐部。”陆兰庭说,把车停在一栋建筑前面的空地上,空地很大,能停几十辆车,但此刻只有他们和另外一辆车。
他朝那辆车的方向按了一下灯,车身是漂亮的银白色,底盘偏低,车头修长,陈望月不太懂车,心里的第一反应是,这辆车肯定不便宜。
陆兰庭笑道,“你的车,要过去看看吗?”
陈望月这下是真的惊讶,怎么好端端送她一辆车,心念一转,想起来自己前段时间的确点赞过一条Kchat动态,是一位同学晒出生日派对和驾照的照片,配文“成年礼”。
联邦的驾照要求先通过理论考试和路考,最后做一个安全心理测试,理论考试只要满十五周岁就可以参加,所以青少年间流行先考完理论,把路考和心理测试选在成年生日那天,算是成年的一种仪式感。
顾晓盼也是这么打算的,她拉着陈望月和林清韵一起去考了理论,还兴致勃勃计划起了公路旅行,被一旁的顾生辉吐槽说你连把车倒进库里都不会,到时候肯定只会偷懒让望月伺候你,她就气急败坏地扑过去,从顾生辉兜里抢过了车钥匙,原地没收,勒令说在她拿到驾照之前他也不准再开了。
如果不是命运女神号上的那一场浩劫,她们这时候大概真的趁着春假去公路旅行了吧。
“我还没拿到驾照。”陈望月说。她早就把这件事抛到脑后了,何况以她现在腿和耳朵的情况,想拿驾照还要走一圈特殊体检的流程才行。
“我知道,不想开的话就放着,等你拿到驾照再开,不过如果你想现在就练习一下,也没问题。”
他示意她看车窗外,不远处有一条弧形的车道。
“那条道绕着整个俱乐部一圈,大概两公里,我打过招呼了,今天晚上不会有别人过来,灯都开着,路面也很宽,你想练多久都可以。”
路灯的光落在他眼底,他微微笑着,“学会之后,它能带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,现在它是你的了。”
陈望月看着他,如果是其他人提这样一个建议,陈望月大概会顾虑到申请驾照流程麻烦等等问题,暂时把这件优先级不高的事情搁置,但陆兰庭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当,她只需要迈出这一步就好了。
他的确是思虑极其周全的人,看似把选择权都交给她,又替她把面前的障碍都扫平,似乎不管怎么样都会被引导进他安排的方向,在他这里没有分叉口,只有单行道。
偏偏,她确实很喜欢这份礼物。
见陈望月低头不语,陆兰庭走到陈望月那边,拉开车门,递出手。
陈望月在握住他的同时,摸到了金属的凉和柔软的针织物,然后男人合拢手,一整串车钥匙便到了陈望月的手里。
在钥匙底下挂着一个钩针织的猫,黑白灰的配色,脖子位置勾了一个小小的爱心,跟陆静姝画上那只猫如出一辙的图案,表面都被摩挲得十分光滑了,不像新的,但被保存得很好,很干净。
陈望月问,“我做的?”
陆兰庭扬眉,有点惊异的表情,好像被问了个很笨很笨的问题。
“是就好了。”他说,“是你要我做的。”
她莫名从他语气里品出一丝哀怨。
想象了一下他做手工的样子,不知怎么的一个花臂大哥捏着针绣花的画面浮现在陈望月脑海里……
好诡异,好肉麻。
像猜到她在想什么,陆兰庭指控她说,“你做了图纸就嫌麻烦了,然后把材料丢给了我。”
“我才不是半途而废的人。”
陈望月把那个玩偶捏在手里,又用小指头扣着钥匙扣,玩偶便荡呀荡地去够她的手心,“看着就像我的手艺,可惜我想不起来,唉,只能有些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了。”
陆兰庭这下算是知道什么叫冤枉你的人,比你更知道你冤枉了。
“陈望月。”
他咬字很慢很重,咬牙切齿一般。
陈望月却抬起手,那只玩偶贴在了他脸颊,他被遮住了大半视线,隔着玩偶看到一双弯弯的眼睛。
亮晶晶的耳环、亮晶晶的眼睛、亮晶晶的人,仰起头来好像两个耳环都在跟着笑。
“我钩的真好看。”陈望月说,“是不是呀,暮暮爸爸?”
陆兰庭在她这句话后,神色变得怔愣而迟钝。
过了几秒,他收紧了胳膊,把她用力抱在怀里,“嗯”了一声。
他抱了很久,直到陈望月使劲拧了他的腰两下才松开,“不要浪费我练习的时间。”
陈望月仔细地打量了一遍自己的新车,才拉开车门。
这辆车底盘比刚刚坐的那辆更低一些,开门后还有一个小梯子放下来,就算不用拐杖和他人搀扶也能很方便地上下车,她把右脚放上了刹车踩了一下,踏板反馈的力度不重,行程比一般的车短,脚腕不需要弯很大的角度,陈望月的右腿虽然恢复得比左腿好很多,但脚腕的活动范围还是比正常人小一点,这个距离踩下去刚好。
“座椅高度可以再调。”陆兰庭坐到副驾驶,说,“调节按钮在你左手边。”
她摸索了一下,座椅自动根据她的身体调整了高度和倾角,在调节键边上还有一个刻着拐杖图案的按钮,按下去后露出一个凹槽,拐杖放进去恰好卡住,直接伸手就能拿取。
“先发动。”他说,“踩住刹车再拧钥匙。”
但陈望月在他开口前就做完了还挂好了档位,引擎启动,仪表盘亮了起来,大灯的两道光柱打在空地的尽头,把一整排灌木照得发亮。
她回头看了陆兰庭一眼,有那么点得意的意思,“基础的我会,生辉哥教过我和晓盼怎么启动。”
“嗯。”陆兰庭含笑说,“真厉害。”
听起来像在夸五岁小孩自己会拿勺子吃饭一样敷衍,陈望月脸上的笑容收起来了,不想搭理他,右脚慢慢松开刹车,车蜗牛似的往前滑,能感觉到轮胎碾过地面的纹路。
“油门轻轻地加一点。”陆兰庭说。
陈望月依言而行,平稳地开到了前面的一个下坡,车的行进陡然变快了,她忙踩了刹车,本意只是想控制车速,结果不小心一脚踩停了,她的后背一下绷得很直,肩膀像被人架着一样僵在座椅里。
“放松,望月。”他说,“你是在抓方向盘,不是在掐仇人的脖子。”
掐辛重云和辛檀的脖子才不止这点劲,陈望月在心里说。
她稍微适应着开了一段,自觉还算有点天分,很快就能顺畅自如地掌控方向了。
陆兰庭教她停车,“前面右转,开进那排车位。”
陈望月打了转向灯,然后,她和陆兰庭都看见仪表盘上,左边的黄色箭头亮了起来,一闪一闪。
他们陷入了沉默。
几秒钟后,陈望月抬手关掉,重新打了右转向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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