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2 羞辱-《女配在贵族学院卷录取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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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打灯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?”陆兰庭忍笑问。
“在想有的人最好当没看到。”
她恶狠狠地把车头对准一个空着的车位,车身转过来,车头对准了车位中间,踩刹车,挂倒挡,开始倒车。
后视镜里,车位线在她的视线里慢慢移动,她微调着方向,车身一点一点滑进去。
陆兰庭看她完成这一整套动作,车停稳了,她挂回P挡,自己下了车查看。
车尾略有一点歪,但没有压线,车身完整地停在白线里面。
“第一次停成这样,还不错。”陆兰庭说。
“陆兰庭你什么意思?”
“……我怎么了?”
“你刚才的语气就是那个意思。”
“什么语气?”
“还不错的语气。”陈望月说,“别以为我听不出来,你的意思就是这个姓陈的停得还行,但也就那样,不要否认,我已经看透你了。”
陆兰庭实在争不过她,陈望月施施然回到车上,重新发动车子,她已经快开到这条路的尽头,前方绕过花坛就可以掉头回去。
“开慢一点,”陆兰庭说,“打方向的时候也带一下刹车,不用太重。”
陈望月点点头往前开,紧紧盯着前方,往左打方向,车身已经快全部过去,她便稍微放松了一点刹车,就听得车后传来很重一声闷响。
陈望月被这个动静吓了一跳,陆兰庭迅速拉了手刹直接把车停了下来。
她惊魂未定,下意识去看陆兰庭,“我下车看看?”
陆兰庭点点头,她赶紧熄了火,绕到车尾那一侧,一道至少手掌长度的擦痕映入眼帘,在白色的车身上分外显眼。
手指戳了戳那道擦痕,陈望月产生了深深的心疼,如果陆兰庭只是借她开,就算是把车整个撞散架了,她也不会觉得有什么,但谁让这辆车已经归她所有了,走路丢钱包的痛也莫过于此了……
陆兰庭也下了车,走过来弯下腰看了一眼,又抬头看见陈望月露出几分心痛懊恼的表情。
“怎么办啊,兰庭?”她仰起脸说。
不高兴的时候就连名带姓地叫他,需要他的时候就叫兰庭,陆兰庭已经习惯了,还是被她表情逗笑,“什么怎么办?你人没事,撞就撞了吧,明天送去修就是了。”
“好吧。”她想了想说,“我想再来一遍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帮我把车倒回去,我重新掉头。”
陆兰庭当然是由着她,一切就绪后她自己上了车,又在陆兰庭拉开另一侧车门之前叫停。
“你别上来了,在外面帮我看着。”陈望月说,“前面右边那个角,等快过了你告诉我。”
“我在外面吗?”陆兰庭道,“不好吧,撞到我了怎么办?”
陈望月闻言冷笑一声,“只要我人没事,撞就撞了吧。”
“……”
虽然原话奉还给了他,陈望月这一遍还是很顺利地让车掉头了。
在没有陆兰庭帮助的情况下,她又试了第三次,第四次,全部都成功了。
凉爽的风吹进车窗,也吹起她的长发,她听见引擎的低鸣,听见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,情不自禁地笑起来,把油门踩得更重,远远地开了出去。
她发现原来坐在驾驶座与坐在副驾驶,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概念。
以前她坐在别人的车里,看着窗外的风景往后退,至于中间经过了多少个路口,拐了几个弯,为什么选这条路而不是那条,她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,因为她只是一个乘客。
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,她的路一直是别人替她选的。
但现在方向盘在她手里,她可以决定左转而不是右转,在车头扫过弯道的时候决定方向盘打多少。
每一个决定都很微小,但都是通过她的手、脚、眼睛和意志共同做出来的,一切肌肉活动和大脑和车顺畅地合为一体。
她也会在转弯之前感到紧张,害怕剐蹭和撞击,车里只有一个人,无人与她分享这份恐惧,但她同样在这种可掌控的恐惧中体会到自由的滋味,那种自由的浓度是如此之高,她与车陷入一种相对静止,但她知道她总会到达目的地。
陈望月不知道自己开了多久,踩油门的力道没有变,但踏板反馈回来的触感变得越来越沉,右腿的酸胀感逐渐从小腿蔓延到了膝盖,她才终于停下。
陆兰庭一直站在路边等她,车停在面前,他拉开车门,把陈望月抱到了后座。
这晚后来是什么时候睡着的,陈望月自己也不知道,只记得座椅很柔软,她躺在陆兰庭的膝盖,呼吸很轻很浅,他的手搭在她肩头,她偶尔会在模糊的梦里得到一个额头吻。
再睁开眼的时候还是夜晚,但天边一整块的墨色开始松动,从边缘撬开了一道缝隙,透出很薄的灰蓝,她在陆兰庭的怀抱里转醒,男士的外套从肩头滑落在地毯。
海军陆战队的生活让陆兰庭养出了睡眠极浅的习惯,怀里只是稍微的挣动便惊醒了他,陆兰庭低头吻了一下她的眼皮,听见她用含糊的声音问,“几点了?”
“还不到五点,你再睡一会儿。”
她摇摇头,环住他的肩膀坐直起来,“我一晚上没回去,辛檀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。”
陆兰庭微微笑起来,他敢肯定辛檀一晚没睡,毕竟他答应过陈望月,要先帮她收一点“利息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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辛檀放下手机,又拿起来。
几个小时前,他接到了江恒那边的消息,说今天录制现场出了一点状况,但她人没事。
出于作为兄长的关心,他打了电话给陈望月,但被迅速地挂断,随后再打都只得到一串关机的忙音。
他觉出不对,查看定位,上面显示那是郊外的一处湖滨公园。
电话后的半个小时内,屏幕上那颗红点都一动不动。
但在他派的人赶到之前,红点突然又开始以一种诡异的路线开始行动。
它拐进了一条小路,然后又拐出来,停几分钟后又毫无意义地绕起圈来,每次辛檀的人接近,它就开始了没有规律的运动,就像是在故意避开追踪一样。
辛檀的心沉到了谷底,他再次联系了江恒团队,却只得到一句“陈小姐不是已经坐朋友的车回家了吗”的反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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