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严清许偏头看了一眼身侧红着眼抖个不停的少年。 "他娘死了,爹跑了。他吃不上饭、穿不暖衣、被人当野狗一样撵的时候,你在哪儿?在赌桌上。" "我帮他,是因为他自个儿争气,日日苦读不偷懒。他穷得叮当响的时候我帮了,他没功名没前程的时候我帮了。你倒说说,我在一个一无所有的孤童身上,图什么利?图他日后飞黄腾达再来报答我?" 她冷笑一声:"他要是真飞黄腾达了,你第一个扑上来啃,轮得到我?" 人群里有人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。 林长平脸色铁青,张嘴要反驳,严清许根本没给他空隙。 "你说我笼络乡邻、沽名钓誉?摘云岭从前什么光景,你比我清楚。全村人饿得啃树皮的时候,你在外头躲债。我回去行医,不收诊金,教村民认草药、卖药材,让家家户户手里有余钱、娃儿能读书。这叫沽名钓誉?" "那全天下做善事的人都该把嘴缝上?你干过一件好事没有,就敢站这儿骂做好事的人?" 林长平脸涨成猪肝色,嘶声道:"你就是借此笼络人心!不然为什么偏偏帮摘云岭的人!" "因为我住那儿。"严清许看傻子一样看他,"我不帮街坊邻居,难道翻山越岭去帮你?你配吗?" 围观百姓哄堂大笑。林长平的脸色已经从铁青变成了紫黑。 严清许没停,声音陡然冷了几分,直戳要害。 "最后说一句。你抛妻弃子、赌债跑路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礼教规矩?你丢下病重的老婆、年幼的儿女让他们自生自灭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为人父的本分?" "如今孩子好不容易有人拉扯大了、读书出息了,你死而复生蹦出来,张嘴就是骂人、闭嘴就是抹黑,踩着恩人的脸给自己立牌坊——" 严清许看着他,一字一句:"林长平,全义通找不出第二个比你更不要脸的人。你也配谈本分、谈伦常?" 全场彻底炸了。 百姓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倒灌回来,从方才的犹疑质疑,瞬间翻成一片鄙夷唾骂。 "原来是他自己赌债跑路的!还当是意外身亡呢!" “丢下老婆孩子不管,现在回来充老子,什么东西!" "严娘子救了他儿子,他反过来泼脏水,简直狼心狗肺!" "呸!还有脸骂人!" 林长平被当众撕了所有遮羞布,恼羞成怒,气急败坏地吼:”你胡说!你污蔑我!你一个外人凭什么管我家事!" "凭你儿子叫我一声恩人,凭你全家老小都靠我接济过。“严清许冷眼看着他,”你再吼一句,我把你当年欠了谁家的赌债、欠了多少、躲去哪儿了,全给你抖出来。你猜你债主还在不在?" 林长平像被人掐住了脖子,涨红的脸瞬间惨白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 老秀才站在旁边,脸色也彻底僵了。他方才还想借着林长平的身份压严清许一头,这会儿才反应过来——自己拉了坨屎当靠山。 秦扬归一直在旁边看着。从头到尾,一句话没插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