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既然袁继咸不肯见他,朝廷又要拿他问罪,他只能暂时按兵不动。 只要这八十万大军还在手里,朝廷就不敢真逼得太紧。只能等陛下派人来谈的转机了。 砰! 舱门被重重撞开。 浓烈的血腥味混着江风灌入。 左梦庚连滚带爬扑进舱内,发髻散乱,面无人色。 “父亲!出事了!出大事了!”左梦庚嗓音凄厉,哭腔压都压不住。 左良玉惊得睁眼,牵动背上毒疮,疼得直抽冷气。 “慌什么!天塌下来为父还没死呢!”左良玉厉声呵斥。 “是郝效忠……郝效忠他们打九江了!” 听到这句话,左良玉脑中嗡鸣,眼前猛地发黑。干枯的手爪抠住椅子扶手,手背青筋突突直跳。 “你说什么……”左良玉连声音都在抖。“老夫下了死令……谁让他们去的!” 左梦庚跪在地上,哭丧着脸:“郝将军他们说,朝廷要治我们的罪,不如先下手为强,抢了九江的常平仓和漕船……挟持袁总督……” “蠢货!畜生!” 左良玉猛地站起,双腿发软,又重重跌回榻里。 打九江!在这个节骨眼上打九江! 那九江城里可是大明总督袁继咸!天子亲征的大军就在安庆,距离九江不过数日行程。 郝效忠这一动刀子,等于彻底撕破了最后一层脸皮,把“造反”这两个字写在了他左良玉的脑门上。 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! “打下来没有?”左良玉揪住儿子的肩膀,想抓这最后一把筹码。 若是真拿下九江,有粮有城,再借着袁总督的官衣,或许还能周旋一二。 左梦庚绝望摇头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:“败了……全完了! 他们刚进城,就被定西侯唐通的马军给冲散了。 五千精锐,活着逃回来的不到千人……唐通的旗号,已经插在九江城头了!” 定西侯,左良玉僵在椅中。 大势已去,满盘皆输。 这支他引以为傲、赖以生存的二十万大军,这群全凭贪欲维系的乌合之众。 不仅没能保住他的命,反而在最要命的关口,亲手挖开一座留给他的坟! “咯……咯咯……” 左良玉喉咙里滚出破烂风箱般的动静,胸膛剧烈起伏,脸庞由紫红转作死灰。 “父亲!您怎么了!”左梦庚尖叫出声。 左良玉干瘪的嘴唇嗫嚅,字字带血:“老夫……被你们这群畜生……坑死了啊!” 噗! 一口腥黑的浓血狂喷而出,溅了满案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