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轰鸣声自九江城南的旷野滚滚碾来。 地面的震颤顺着青砖,直透脚心。郝效忠脸上的狂喜当场僵住,眉骨那道刀疤跟着皮肉直跳。 “马军?哪来的马军!” 郝效忠嘶吼出声,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亲兵,向南望去。 视线尽头,无边夜色被成片的火把占据! 奔涌的火光连天接地。一面面大旗迎风狂舞。 正中是日月双辉的大明赤色军旗。紧随其后,黑底金字的将旗上,绣着个斗大的“唐”字! “唐……定西侯唐通?” 张世勋站在城墙上,手里的雁翎刀“当啷”砸在青砖上。 这杀星不是在安庆江面上操练水师吗! 来将正是定西侯,唐通。 唐通双腿紧夹马腹,手提精钢马槊,冲在五千精骑最前阵。 劲风刮过络腮胡,这汉子满眼皆是癫狂。 自从被当今天子调到这九江至安庆一线驻防,他唐通算是吃尽苦头了。 他是个地道的北方汉子,半辈子在密云的长城根下吃着风沙跟蒙古人、建虏厮杀。 突然被扔到这江南水乡,名义上管着江防,不仅要统率他从北方带出来的数千精锐,还得去收编那些卫所兵和江操兵。 为了不让防区出乱子,他咬着牙上船巡江。 江上的浪头一打,这能在马背上颠簸三天三夜的铁汉,趴在船帮上吐得连胆汁都出来了。 前些日子,济宁大捷的消息传到安庆,斩首数万。 唐通听到军报,急得在营帐里直转圈。他恨啊!恨自己没能在济宁城外砍下几个建虏的脑袋。 眼看着黄得功、李守鑅这帮同僚在北边痛痛快快地建功立业,自己却只能在这江面上跟水匪和渔网较劲。 后面又接到天子御驾亲征,行在驻跸安庆。 唐通准备迎驾,却等来了一道天子的密旨: 左军必乱,九江危殆。令定西侯率所部北方精骑,秘密驻防九江城南,若有异动,即刻镇压! 唐通捧着密旨,惊出一身冷汗,旋即便是狂喜。 陛下没忘了他!这平叛的首功,陛下生生塞进了他唐通的手里! 今夜,夜不收急匆匆赶到城南营地,说九江城湓浦门火光冲天,有左镇叛军登岸扣城。 唐通半句废话都没有,只吼了一个字:“杀!” 憋了几个月的邪火,在这江南阴冷的春夜里,彻底炸开了。 “儿郎们!” 唐通马槊前指,声若炸雷:“前面就是左良玉麾下的杂种!陛下就在安庆看着咱们!” “杀光这群叛逆!拿他们的脑袋,换咱们的封妻荫子!” “杀!!!” 五千精骑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。 狠狠撞进正往城门涌的乱军阵中。 郝效忠手下抢劫百姓时个个是活阎王,撞上全速冲锋的骑兵,当场现了原形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