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你还说!” “你是不是又去知府衙门了?” 陆寻看向柳清霜。 柳清霜移开目光。 显然不是她叫来的。 青竹气鼓鼓道: “苏姐姐说你肯定会被赵大夫骂,我不放心,就来了。” 老大夫哼了一声。 “来得正好。” “看住他。” 青竹立刻点头。 “好。” 陆寻:“……” 他忽然有种不祥预感。 青竹走过来,扶住陆寻另一边手臂。 “你脸色怎么这么白?” 陆寻道: “本来就白。” 青竹瞪他。 “你还贫嘴!” 陆寻闭嘴。 青竹把他扶进屋里。 看见桌上的药茶还剩半杯,她立刻问: “这是药吗?” 老大夫道: “是。” 青竹看向陆寻。 “你没喝完?” 陆寻:“……” 这都能接上? 老大夫冷笑: “他嫌苦。” 青竹立刻从怀里拿出蜜饯盒。 “我带了。” 陆寻看着那个熟悉的盒子,心里忽然很安定。 像是折腾了一圈,终于又回到了能吃蜜饯的日子。 青竹端起药茶。 “喝。” 陆寻没有反抗。 接过来,慢慢喝完。 青竹立刻给他塞了一颗桂花蜜饯。 老大夫看得直摇头。 “没出息。” 陆寻含着蜜饯,心想: 没出息就没出息吧。 反正甜。 …… 另一边。 江州城南。 一间废弃染坊里。 陈随从正躲在柴堆后,满头冷汗。 他原本是要出城的。 可城门忽然严查。 监察司、三司、宋家的人同时在找他。 他知道自己暴露了。 更知道自己若被抓,薛怀安未必保他。 不。 不是未必。 是一定不会保。 他跟着薛怀安多年,太清楚这些大人们的手段。 用得着的时候,你是心腹。 用不着的时候,你就是死人。 他手里攥着一封信。 信还没送出去。 里面写着押送失败、小院栽赃失败、陆寻疑似藏于药庐等消息。 最关键的是,信尾有一个暗记。 那个暗记能证明,他和京城那边有联系。 陈随从几次想把信烧掉。 可又不敢。 因为这封信,也是他的保命符。 若没了信,他被抓后就没有谈条件的资格。 就在这时。 染坊外传来脚步声。 陈随从身体一僵。 他慢慢探头。 只见几个黑衣人走了进来。 不是监察司。 不是三司。 是自己人? 不。 陈随从脸色瞬间白了。 这些人不是来救他的。 他们手里有刀。 为首的黑衣人低声道: “陈兄。” “大人让我们送你一程。” 陈随从猛地后退。 “你们敢!” “我为薛大人做了那么多事!” 黑衣人淡淡道: “所以你知道太多了。” 陈随从转身就跑。 可刚跑两步,后门也被人堵住。 他脸色惨白。 “我可以走!” “我离开江州!” “我什么都不会说!” 黑衣人一步步逼近。 “只有死人,才不会说。” 陈随从绝望之下,忽然大喊: “救命!” “监察司!” “我有证据!” 黑衣人脸色一变,立刻扑上去。 刀光落下。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染坊屋顶忽然破开。 几道身影从天而降。 “监察司办案!” 刀光瞬间撞在一起。 蒋恒带人杀入。 宋家护卫从后门冲出。 黑衣人脸色大变。 “撤!” 可他们已经撤不掉了。 蒋恒这次早有准备。 外围早被围死。 短短片刻,黑衣人死的死,抓的抓。 陈随从瘫坐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 蒋恒走到他面前。 “陈显。” “薛怀安的随从?” 陈随从看着他,嘴唇哆嗦。 “我说。” “我什么都说。” “别杀我。” 蒋恒低头,看见他死死攥着一封信。 眼神一沉。 “拿来。” 陈随从犹豫了一下。 蒋恒冷声道: “你现在唯一能活的机会,就是把它交出来。” 陈随从终于松手。 那封信落入蒋恒手中。 他打开一看。 只看了几行,脸色就变了。 信中虽然没有直接写薛怀安指使。 但内容清清楚楚记录了押送、小院、药庐三处安排。 而信尾那个暗记,正是都察院内部某些人私下往来的密押。 蒋恒深吸一口气。 “带走。” 陈随从被押出染坊。 他抬头看着天空。 忽然笑了一下。 笑得又哭又难看。 他知道自己活了。 但也知道。 薛怀安完了。 …… 消息传回药庐时。 陆寻刚被青竹逼着躺下。 听到陈随从被抓,信也拿到,陆寻终于松了一口气。 青竹问: “这下是不是赢了?” 陆寻闭着眼,声音很轻: “赢了一半。” 青竹皱眉。 “怎么才一半?” 陆寻道: “薛怀安倒了。” “顾延章还在。” 青竹沉默了。 她现在已经知道顾延章是什么人物。 内阁次辅。 真正的大人物。 不是薛怀安能比的。 她轻声道: “那我们以后是不是要去京城?” 陆寻没有立刻回答。 过了很久,他才道: “应该是。” 青竹低下头。 “京城会不会比江州更危险?” 陆寻笑了笑。 “会。” 青竹眼圈一下红了。 陆寻睁开眼,看着她。 “怕了?” 青竹摇头。 “我不是怕。” “我就是觉得……” 她咬了咬唇。 “江州已经这么危险了,你还伤成这样。” “京城如果更危险,你怎么办?” 陆寻心里一软。 “那就先把伤养好。” 青竹立刻道: “真的?” 陆寻点头。 “真的。” 青竹盯着他。 “不能骗我。” 陆寻认真道: “不骗你。” 青竹这才轻轻松了一口气。 老大夫在旁边冷哼: “这话你也信?” 青竹一愣。 陆寻:“……” 老大夫继续道: “他这种人,说不骗的时候,往往心里已经开始想怎么骗得不明显了。” 青竹立刻看向陆寻。 陆寻默默闭上眼。 他现在装睡还来得及吗? 青竹气道: “陆寻!” 陆寻轻声道: “我这次真没骗。” 老大夫在旁边补刀: “那最好。” “否则老夫给你开十天苦药。” 陆寻眼睛瞬间睁开。 “没必要这么狠吧?” 青竹认真道: “有必要。” 陆寻看着她,又看了看老大夫。 最后叹了一声。 江州风波还没完。 京城风暴还没到。 可他忽然觉得,自己最大的敌人,也许不是顾延章。 而是这一老一小。 一个管药。 一个管蜜饯。 一个比一个狠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