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这是京城监察司从严府外账房里抄出的账。” “严嵩年入监察司后,也已经指认。” “魏忠,严府外管事。” “专掌江南银路、南货采买、外账转运。” 魏管事脸色一点点白了。 薛怀安眼神也微微一沉。 他没想到京城那边的动作这么快。 严府外账都被抄了。 裴玄看向薛怀安。 “薛大人。” “这份账,可够证明他是严府的人?” 薛怀安沉默片刻。 “若账册真实,自然可以。” 裴玄笑了笑。 “放心。” “这账册原本,已经由岳沉舟封存。” “很快会随严嵩年的供词一并送入三司。” 薛怀安不说话了。 魏管事死死低着头。 这第一轮,他翻供失败。 但裴玄没有停。 他继续问: “白马寺香油钱,你是否经手?” 魏管事咬牙。 “没有。” 裴玄道: “通源票号江州分号掌柜已经供认,每次北上银票前,都会收到一封无名信。” “信上的密押,由你亲手所写。” “你可还要否认?” 魏管事道: “笔迹可以伪造。” 裴玄点头。 “说得好。” “所以本官让人找到了你留在通源票号的三封旧信。” “笔迹比对,已经送给三司书吏查验。” 魏管事脸色更白。 许敬之看向书吏。 书吏连忙道: “回大人,初步比对,确为同一人所书。” 魏管事额头渗出冷汗。 他原本以为,三司一来,他就有机会翻供。 只要把先前供词说成刑讯逼迫,薛怀安再顺势接上,就能把自己从严府线上摘下来。 可他没想到,裴玄和京城监察司早就准备好了新的证据。 一层一层。 他否一层,裴玄便压一层。 根本不给他翻身机会。 柳清霜站在一旁,看得很清楚。 这不像裴玄一个人的风格。 更像裴玄和陆寻思路合在一起。 裴玄负责证据。 陆寻负责预判人心。 他们早就料到魏管事会翻供。 所以等着他翻。 薛怀安此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。 他脸色越发难看。 魏管事不是在拖监察司下水。 而是自己跳进了一个已经挖好的坑。 裴玄最后问: “魏忠。” “现在本官再问你一次。” “你是不是严府外管事?” 魏管事浑身僵硬。 沉默了许久。 终于低声道: “是。” 堂上一片安静。 许敬之提笔记录。 “认严府外管事身份。” 裴玄继续道: “白马寺香油钱转银,你是否经手?” 魏管事闭了闭眼。 “是。” “通源票号密押,是否你写?” “是。” “白马镇佛经木匣,是否由你安排转运?” 魏管事咬牙。 “是。” 裴玄道: “严嵩年是否知情?” 魏管事沉默。 裴玄声音冷了下来。 “严嵩年是否知情?” 魏管事最终道: “知情。” 薛怀安忽然开口: “那顾阁老呢?” 堂上一静。 这个问题来得很突兀。 柳清霜眼神瞬间冷了。 薛怀安看似追问。 实际上,是把顾延章先抬出来。 如果魏管事说不知道,后续三司便可记录: 魏忠供认严嵩年知情,但未供出顾延章。 裴玄没有开口阻止。 他也想听魏管事怎么说。 魏管事低着头,声音很低。 “草民只是严府外管事。” “顾阁老那样的人,草民见不到。” 薛怀安立刻道: “所以你并不知道顾阁老是否知情?” 魏管事刚想回答。 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。 “薛大人这话问得好啊。” 众人一怔。 柳清霜猛地回头。 只见复核堂门口。 陆寻坐在软轿上。 脸色苍白,身上披着厚披风。 青竹站在旁边,气得眼圈都红了。 苏云卿也跟在后面,一脸无奈。 很显然。 这人又来了。 柳清霜脸色一下冷了。 “陆寻。” 陆寻有些心虚。 但还是笑了笑。 “柳大人。” “我真没走路。” 青竹立刻道: “他非要来,我拦不住!” 苏云卿轻声补了一句: “他说,魏管事复核,薛怀安一定会抢问顾延章。” 柳清霜一怔。 裴玄也看向陆寻。 薛怀安脸色变了变。 陆寻被软轿抬到堂侧。 老大夫若是看见这一幕,估计能气得再开三副药。 陆寻靠在软轿上,看向魏管事。 “魏管事。” “你刚才说,顾阁老那样的人,你见不到。” 青竹红着眼提醒: “第一句。” 陆寻顿了顿。 继续道: “那顾府内宅出入牌。” “第二句。” “你总见过吧?” “第三句。” 魏管事脸色一变。 薛怀安冷声道: “陆寻,此处三司复核,岂容你随意插话?” 陆寻看向他。 “薛大人。” “第四句。” “我是柳监察使聘用的案中幕僚。” “第五句。” “昨日你不是已经看过文书了吗?” “第六句。” 薛怀安脸色一沉。 柳清霜走到陆寻身边。 她没说话。 但站在那里,态度已经很明显。 裴玄淡淡道: “陆寻既然来了,问一句也无妨。” 许敬之看了陆寻一眼,道: “只问案情。” 周元礼则道: “身体若不适,不必勉强。” 青竹立刻小声说: “周大人是好人。” 陆寻差点笑出来。 这种场合,她还分这个。 陆寻看向魏管事。 “你没见过顾延章。” “第七句。” “但你见过顾府内宅的人。” “第八句。” 魏管事沉默。 陆寻继续道: “谁给你的出入牌?” “第九句。” 魏管事脸色越来越难看。 薛怀安正要开口,裴玄先一步道: “让他说。” 堂内安静下来。 所有目光都落在魏管事身上。 魏管事咬着牙。 “不知道。” 陆寻轻轻笑了。 “不知道?” “第十句。” 他看向裴玄。 “严嵩年交出的私信里。” “第十一句。” “有顾府内宅掌事的落款吗?” “第十二句。” 裴玄眼神微动。 他还没回答。 薛怀安心里已经一沉。 陆寻继续道: “我猜。” “第十三句。” “应该是一个女人。” “第十四句。” 堂上一片死寂。 魏管事猛地抬头。 眼中闪过一丝惊惧。 这反应,已经说明很多东西。 陆寻看见后,心里彻底确定。 顾府内宅。 女人。 能调动外宅管事,又不让顾延章亲自出面的人。 不是普通丫鬟。 很可能是顾府极重要的女眷,或者内宅掌事。 裴玄缓缓道: “严嵩年交出的三封私信中。” “确有一封落款。” “顾氏,沈兰。” 许敬之皱眉。 “沈兰?” 裴玄道: “顾延章续弦夫人。” 堂内气氛瞬间变了。 薛怀安脸色彻底难看。 顾延章本人暂时还没被直接咬住。 但顾夫人沈兰若牵扯其中,那顾府就摘不干净了。 陆寻看着魏管事。 “是她给你的牌?” “第十五句。” 魏管事闭嘴不言。 陆寻脸色已经发白。 青竹在旁边急得不行。 “不能再问了。” 柳清霜也皱眉。 “够了。” 陆寻轻轻摇头。 他盯着魏管事,忽然道: “你不说也行。” “第十六句。” “严嵩年会说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