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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六千米高空。

    椭圆体刚刚完成第五次短程跳跃。

    两架白帝死死咬在它后方，尾焰在稀薄的空气中拉出两道长长的橙红色光痕。

    陈荣凯的呼吸声在通讯频道里响起，平稳得有些可怕。

    “老秦，这样赶太慢了。”

    他紧盯着前方的暗灰色球体。

    “它每次只跳几百米，咱们的线圈在白白消耗。对方的奇异物质现在肯定也消耗得厉害。”

    “要是真被它耗干了，咱们就算把它打下来，也拿不到足够数量的种子了。”

    秦远山沉默了一秒。

    然后他说出了一句完全不同于常规战术的话。

    “你撞一号位，我撞二号位。”

    “两面夹击，把它往天上顶。”

    陈荣凯愣了一瞬，嘴角猛地扯起一抹狂放的弧度。

    “行，听你的。”

    两架白帝的发动机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咆哮。

    空天发动机全功率输出，战机在极短的时间内突破十马赫，带着决绝的气势从两个方向同时冲向椭圆体。

    陈荣凯的视网膜上，那圈蓝色的曲率泡壁急速放大，瞬间占据了全部视野。

    距离以每秒三公里的恐怖速度锐减。

    三千米。

    两千米。

    一千米。

    五百米。

    就在机头即将撞碎曲率泡的最后零点二秒。

    椭圆体整个壳体突然向内猛烈收缩，紧接着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加速度向上方笔直弹射。

    两架白帝以十马赫的极限速度，几乎是鼻尖贴着鼻尖，从椭圆体原本悬停的位置交叉掠过。

    陈荣凯只觉得整个机舱剧烈震颤，曲率场残留的时空波动扫过机身蒙皮，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。

    就差那零点二秒。

    但战术奏效了。

    椭圆体在遭受绝境挤压后，高度从六千米直线飙升，短短六秒钟便突破了两万米。

    陈荣凯和秦远山同时拉起机头。

    “切高空模式！”

    战机尾焰从橙红瞬间转为幽蓝。

    两道流光直刺苍穹，朝着那个暗灰色光点穷追不舍。

    座舱显示器上的高度数字疯狂跳动。

    两万五千米。

    三万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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