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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陈荣凯猛拉操纵杆，白帝一号机以四马赫的狂暴速度贴着庐州城区的天际线斜插而上。

    那团暗灰色的椭圆体刚刚完成短距离空间折跃，此刻正悬停在一千五百米的低空。

    秦远山驾驶着二号机从正北方向直扑过来，两架银灰色的空天战机在空中拉出一道完美的钳形收口。

    椭圆体表面的暗灰色纹理开始剧烈涌动，波纹翻滚的频率比之前快了数倍，完全进入了极度警觉的状态。

    陈荣凯通过神经元桥接，直接感受到了机翼上方气压的异常变化。

    白帝的机载传感器捕捉到了极度扭曲的引力波动，数据顺着神经元网络灌入他的大脑，在视网膜上叠显出一圈半透明的蓝色光环。

    光环死死包裹着椭圆体，正在持续不断地脉动，频率极不规则，每一次涨缩都显得格外费力。

    陈荣凯立刻切入量子加密频道。

    “老秦，它在低空，曲率泡的脉动频率很高，维持得很勉强。”

    他死死盯着那圈光环。

    “大气稠密区对它的泡壁压强太大。林老师判断对了，它在这个高度非常难受。”

    秦远山的回复带着一股狠劲。

    “那就让它更难受点！”

    二号机速度瞬间推到三马赫，携带着二十吨的自重，从北面直挺挺地撞向那个椭圆体。

    质量巨大的物体以超音速逼近，曲率泡壁立刻承受了剧烈的局部应力。

    椭圆体的反应快到了极点，它再次从原地消失。

    不到零点一秒，它在八百米外重新现身，高度拔升了三百米。

    陈荣凯立刻调转机头追了上去。

    两架白帝一左一右，交替加速逼近，一次次用机身质量强行挤压对方的空间。

    椭圆体被迫连续进行短程折跃。

    一千五百米。

    一千八百米。

    两千三百米。

    三千米。

    高度在一点点攀升，但速度远远不够。

    地面之上，庐州前沿指挥所。

    通讯参谋急得满头大汗，终于通过极低频地波通讯截获了一串断断续续的代码，花了整整三十秒才翻译成明文。

    “报告！白帝双机正在驱赶目标，高度持续上升中！”

    黄振国攥着那张译文纸条，手背青筋凸起。

    贺凌川凑过来看了一眼，脸色极为难看。

    “上升速度太慢了。照这个节奏，想把它赶到三万米以上的交战空域，至少还得耗上十五分钟。”

    他盯着满是雪花点的屏幕。

    “战机的超导线圈一直全功率运行，有极大的失超风险。最关键的是，那东西连续跳跃，它的奇异物质肯定也在剧烈消耗。”

    裴志远沉声问：“有没有办法让它一次性跳到高空？”

    黄振国摇了摇头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方法只有一种，但那需要飞行员把命填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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