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轿子稳稳落地。 陈舟往外看去,只见外面是浓稠的灰雾,比总摄鬼府要厚上好几倍,几乎伸手不见五指。 阴冷的风贴着地面爬行,卷起细碎的沙粒和纸灰,打在轿壁上发出沙沙的声响。 披麻从灰烟里现出身形,鬼手一抬,把那四个抬轿的金童玉女赶回了地缝里。 四个小孩子恋恋不舍地钻入地面,临消失前还朝轿子里挥了挥手。 “少宫主下次再来玩~” 披麻精神头十足,朝前方走了几丈,把自挂东南枝的老头用力往下拽。 “醒醒!别睡了!” 吊客被勒得干呕,眼皮艰难地掀开一条缝,瞳仁上翻,长舌头吐了出来。 “唔……披麻……你个老东西……” 吊客含糊不清地嘟囔着,挣扎着抬手去扯脖子上的布条,扯了好几下才把勒进皮肉里的那一段拽松了些。 然后整个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,脸朝下趴着,半天没动,有点微死。 披麻又踢了他一脚:“别装死,快起来参见少宫主!” 吊客猛地弹了起来。 “什么?你说少宫——?” 他慌忙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和脸上的灰,又手忙脚乱地抹了两把头发,可越抹越乱,几绺花白的头发翘在头顶。 披麻懒得等他整理仪表,又对着旁边矮胖的黑影大喊。 “丧门。” 披麻叫了一声,没人应,皱了皱眉,捏着老妪的耳朵又大声喊了一遍。 “丧门!” 老妪抽噎着,缓缓抬起头来,但眼睛是闭着的,眼皮周围一圈红肿,眼下是两道深刻的泪痕。 “披麻?” “你咋又来了……是无间狱又出事了?” “什么玩意,不吉利的话不准乱讲,少宫主来了。”披麻言简意赅,“快收拾收拾,起来拜见少宫主。” “少宫主?!” 丧门的哭声一顿,胖胖的手指胡乱捏着手里的纸钱往脸上擦。 “少宫主怎么下来了……这地方多脏啊……” 披麻不耐烦地一把拽住她的胳膊,把她从石阶下面提溜起来。 丧门被他拽着踉跄了两步,手里的纸钱撒了一地,脚下一绊差点摔跤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