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早些年江南商会请他断水路,三条船沉了两条,他也只说一句“人心比水脏,卦没错”。 可现在,他说不敢。 柳碧夏喉间发紧。 “为什么?” 柳一山盯着龙飞扬身前的茶盏。 茶面上一圈白纹刚转出来,又散了。 “相人看三寸。” “额、鼻、颌。” “看命看三关。” “生门、死门、归门。” “普通人,再硬的命,也在这三关里打转。” 他顿了下。 “龙先生不在关里。” 王有白听得后背发凉,又忍不住嘴欠。 “不在关里,那在哪儿?” 柳一山道:“门外。” 花骨靠着墙,脸上的笑也收了。 零号低声道:“什么意思?” 柳一山看向她。 “意思是,别人进门求生,他站在门外,拆门。” 龙飞扬端起茶杯。 “这话听着还挺客观。” 柳一山又说:“可门外也有东西。” 龙飞扬喝茶的动作停了下。 柳一山没继续。 他抬手,摸向自己左眼。 柳碧夏这才发现,父亲左眼眼尾下方,多了一道细细的白印。 像被水线割过。 “爸,你刚才已经看过了?” 柳一山没否认。 “在土路上,看了一眼。” 柳碧夏急了。 “你看见什么?” 柳一山转身看向命牌墙。 柳家祖宗牌位在上,命牌在下。 白泥写出的龙飞扬三个字,还没干。 “我看见三炷香。” 王有白干笑。 “给谁烧的?” 柳一山道:“一炷给柳家。” “二炷给寒魄潭。” “第三炷……” 他停住。 龙飞扬替他说完。 “给我?” 柳一山摇头。 “给你身后那个东西。” 屋里风一下灌进来。 门外白雾压过门槛。 小熊胸口那块旧布,自己鼓了一下。 像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呼吸。 四号舔了舔牙。 “熊里有吃的。” 零号把她往后拉。 “离远点。” 龙飞扬低头看小熊。 “林卫国挺会藏啊。” 柳一山却道:“不是林卫国。” 龙飞扬抬眼。 柳一山提起竹灯。 灯火照在他脸上,那份淡然已经退去,剩下的全是敬意。 “龙先生,寒魄潭那扇门,今晚不开也得开。” “但开门前,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 龙飞扬道:“先说价。” 柳一山看向柳碧夏裂开的命牌。 “若柳家借命成局,你护碧夏一程。” 柳碧夏急道:“爸!” 柳一山喝住她。 “闭嘴。” 柳碧夏咬住唇。 龙飞扬把小熊塞进怀里,站起身。 “护人可以。” “但我不签长期合同。” 柳一山点头。 “一程就够。” 王有白抓起方向盘锁。 “大哥,那咱走?” 龙飞扬走向门外。 “走。” 花骨拖着腿跟上。 “我能不能申请留守?” 龙飞扬回头。 “你觉得呢?” 花骨叹气。 “我就客气一下。” 众人出了听水院。 白雾已经漫过青石路。 远处,柳家祖地后山方向,亮起第四盏灯。 柳一山抬头看了一眼,手里的竹灯啪地裂开一道缝。 灯火变成了白色。 他脸色一变。 “不对。” 柳碧夏问:“怎么了?” 柳一山盯着后山。 “潭边有人抢先点了引魂灯。” 话音刚落。 怀里的小熊忽然传出陈梦辰的声音。 很轻。 隔着水。 “龙飞扬。” “别来。” “门后面……站着你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