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起初,他神色还算稳。 看着看着,眉峰压低。 柳碧夏忍不住靠近。 “爸,他怎么了?” 柳一山没答,换了一枚铜钱,压在王有白掌心偏下的位置。 铜钱轻轻一跳。 王有白手一抖。 “它动了!” 花骨道:“废话,你也动了。” 王有白瞪他。 “你再阴阳怪气,我把你塞后备厢最里面。” 柳一山开口。 “你命不贵。” 王有白脸垮了。 “叔,能不能委婉点?” 柳一山继续道:“财也薄。” 王有白捂胸口。 “第二刀。” “官禄散。” “第三刀。” “祖荫浅。” “叔,咱别凌迟了行吗?” 柳一山抬起头。 “但你命硬。” 王有白一愣。 柳一山把三枚铜钱排成一线。 “按你原本的命,二十七岁那年该有车祸。” “左腿断。” “三十二岁该破大财。” “家里老人住院,钱像水漏。” “三十五岁有牢灾。” “替人背锅,进去三年。” 王有白脸上的玩笑没了。 他盯着那三枚铜钱。 “叔。” “我今年三十五。” 花骨也不笑了。 柳一山看着他。 “你本该进去。” “可你没进去。” 王有白嘴唇动了动。 他想说巧合。 可二十七那年,他真出过车祸。 雨夜,货车擦着他车头过去,保险杠飞了,人只擦破皮。 三十二那年,他妈住院。 后来莫名其妙一笔赔偿款到账,说是当年单位补缴。 至于今年。 他跟着龙飞扬后,替人背锅这种事倒没少沾边。 只是每次锅还没落下来,锅厂先没了。 柳一山把铜钱推向龙飞扬那边。 “你命里没贵人。” “所以只能靠贵人。” 王有白眨巴两下。 “叔,您这话有点绕。” 柳一山道:“你自己撑不起命盘。” “但你会抱。” 屋里安静半秒。 花骨没忍住,笑得牵动伤口,疼得龇牙。 “这卦我服。” “王有白,官方认证腿部挂件。” 王有白回头骂道:“你懂什么?这叫职业赛道明确。” 龙飞扬也乐了。 “不错。” “从今天起,你简历上可以写,柳家认证抱腿专员。” 王有白竟然认真想了想。 “大哥,这个岗位有五险一金吗?” 龙飞扬道:“有。” 王有白眼睛亮了。 “真有?” “有风险,有惊险,有阴险,有凶险,有保险丝。” 花骨听到保险丝三个字,整个人都不好了。 “你骂他就骂他,别影射我。” 柳碧夏原本绷着,差点被这几人带歪。 可她很快又看向父亲。 “爸,你给他看得这么细。” “那龙飞扬呢?” 屋里笑声收住。 连四号都抬起头。 柳一山看着龙飞扬。 龙飞扬靠在椅背上,手搭着怀里的小熊。 “看我干什么?” “我脸上写欠费?” 柳碧夏道:“你刚才不是不信命吗?” 龙飞扬道:“不信归不信。” “但别人免费服务,我也不拦。” 王有白赶紧把椅子往旁边挪。 “大哥,您坐正点。” “柳叔给你看完,说不定能顺便查查嫂子位置。” 龙飞扬想了想,把脚从椅子腿上放下来。 “行。” “看吧。” 柳一山没动。 柳碧夏看着父亲。 “爸?” 柳一山把相盘收起。 “不看。” 柳碧夏怔住。 王有白也懵了。 “叔,您刚给我看得跟体检报告似的,怎么到大哥这儿就停机维护?” 柳一山把三枚铜钱放回盘中。 “不敢看。” 三个字落下。 听水院里,廊下铜灯齐齐压低火苗。 柳碧夏从未听父亲说过这句话。 她爹这人,嘴硬得能拿来砌墙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