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0章说起血性县长宋开诚 “什么?小丸子,在这街道上,除了种植瓜果,你还要种植蔬菜?这怎么可能呢?!”老校长叶向阳一时有些想不通。 “问题就出在这里了。如何在一百二十公里的街道上种植蔬菜,老校长爷爷,你想想,这样能为全城民众提供多少餐桌上的珍馐呢?!”屈河生开心地说道。 “那当然好了,但问题是你要怎么种植蔬菜呀?街道是供人行走、摩托车和自行车通行,以及人们上班赶路的地方,哪有地方给你种植蔬菜?难不成,你要在这街道上修建大量的种植箱来种蔬菜?!”叶向阳几乎无法理解地反问道。 “老校长爷爷,难道你忘记了五大农场的瓜架子柱子吗?”屈河生提醒道。 “小丸子,你是说五大农场里,那些内置两根钢筋、用一节节开了四个种植口的塑料套管,像叠筒子一样叠起来的瓜柱子?五大农场几乎用了成千上万个这样的塑料套管,害得庄田军公司的钢筋和塑料都告急了,他哪还有本事再为你提供一百二十公里所需的瓜柱子塑料套管?!”叶向阳弄明白后,不由得叫了起来。 “庄伯伯公司的紧张,可不止钢铁和塑料告急,水泥也严重告急呀!五大农场里,不光有千千万万个瓜架子柱子,还有成百上千个溪段拦截坝,这才耗尽了庄伯伯公司的资源。他需要手下的各个公司都提升生产效率,以满足我们河生企业的发展需求。一来,铁矿开采要提高效率,为炼钢厂提供更多、更优质的铁矿;二来,炼钢厂要提升生产效率,提高炼钢品质和成品产出效率;三来,水泥厂也和炼钢厂一样,需要提升效率。塑料公司、预制公司等等,都需要能提高效率的机械设备,努力跟上当前社会的中等发展水平。”屈河生缓缓提出了当前面临的问题。 “天哪,小丸子,你说了半天,意思是庄田军公司急需先进的生产设备,还急需修缮悬崖公路?!”听完屈河生的解说,叶向阳终于明白了修缮悬崖公路的重要性。 屈河生进一步说道:“其实,问题还不止这些。河生企业除了现有产业需要升级,我们难道就要死守着眼前这一亩三分地,不再想着向外发展了吗?现在县里已经授权我们修缮悬崖公路,那悬崖公路周边的山头和山村,我们难道就不带动他们一起发展吗?他们也是我们天台县的百姓啊!他们的生活怎么样?会比去年郊区的四个山村更好吗?” 叶向阳顿时两眼放光,心中暗自叫好:“我没有看错人,小丸子果然是天台县百姓的救星呀!”嘴上却担忧地问道:“小丸子,现在城内城外各方面产业都要升级,资源已经十分紧张了,要是再发展悬崖公路周边,哪还有多余的资源呀?” “要是悬崖公路修缮好了,我们就能获得一些资源;要是能修建一条与边界铁路相连的县内铁路,我们还怕没有资源吗?!”屈河生满怀希望地反问叶向阳。 “天哪,小丸子,你的格局竟然这么大呀?!”叶向阳既惊讶,又满心感慨。 屈河生连忙接过话头:“网上和报纸上都说,要想富,先修路!悬崖公路和那条与边界相连的铁路,就是我们天台县人致富的必要条件!” “修缮悬崖公路,县里已经授权了,但在天台县修建铁路,可是我们县的政策禁区,是碰不得的高压线啊!赵县长绝对不会批准的,你别看他现在对你们河生企业十分关照,但修建铁路这个政策禁区,再勇猛的赵县长,也不敢去碰这条高压线!”叶向阳语气绝望地说道。 “为什么?!”正在开车的屈香火突然踩下刹车,惊声向老校长问道。其实屈河生也正想发出这个疑问,父子俩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。 “小丸子,我记得很早以前就跟你们说过这件事呀?”叶向阳这话一出,三人瞬间偏离了巡视的主线任务,两辆车、三个人全都停下了巡视的脚步,陷入了对“禁修铁路”这一政策禁区的沉思中。 “老校长爷爷,其实我来县城也有八九年了,多多少少也听过血性县长宋开诚的故事。天台县之所以会成为禁修铁路的政策禁区,成为谁也碰不得的高压线,就是因为宋开诚。现在,你就仔仔细细地给我讲讲这个宋开诚吧。”屈河生语气坚定,似乎心中已有了重大决定。 叶向阳的摩托车紧挨着屈香火的自行车停下,三个人很快聚到了马路边。叶向阳神情沉重地对屈香火父子说道:“其实,从天台县成立之初,上级领导就对我们这里极为重视。不是因为天台县资源丰富、地势优越,恰恰相反,这里地理环境恶劣,穷山恶水,自古以来就是恶人的避难所、难民的逃难地,也是被追杀者的藏身之处。为了躲避追杀和灾难,人们纷纷躲进天台县,越偏僻的地方,人们越往里面钻,只要有一丝生存的可能,就苦苦坚守下来。所以,自古以来,天台县只有一个个零散的山村,彼此之间不与外界往来。” 屈香火也颇有感触地说道:“是啊,我们桶子村人的祖上就是逃难来的,最初只有六个人。进入天台县境内后,他们拼命寻找能安身立命的地方,可总是遇到其他逃难的人,或是找到的地方无法生存。最后,他们历经千辛万苦,终于看到了一线天,钻过六十公里黑暗的一线天,才来到了现在的桶子村。经过勘察,他们才决定在这里定居,从最初的六个人,经过千百年的繁衍发展,才有了今天桶子村的规模!” 这个故事,屈河生早就听村里的老人讲过,而且记得一清二楚。 屈香火的话,仿佛印证了叶向阳的说法,叶向阳说得更加肯定了:“所以,天台县自古以来就只有山村,没有乡镇。就算是现在的县城,以前也只是一个大一点的山村而已。解放后,人们开山筑路、建镇建县城,后来历任县领导到任时,上级政府都会赠送给天台县各类工厂和工程。其实,天台县的每一届县长,几乎都是上级领导的秘书。” “为什么会这样呢?”屈香火想不明白,忍不住问道。 “就因为天台县的地理位置。你们知道,我们这里为什么叫天台县吗?”叶向阳故意卖了个关子,问道。 屈河生正想回答,却被屈香火抢了先:“我听四首富说过,我们周边有四个县,都建在我们天台县的山脚下。我们县处在这四个县中间,地势突然凸起,就像一个天台一样,所以自古以来,周边的人都叫我们这里天台山。” “没错,就像小屈说的那样,这座天台山有三万平方公里,大致呈长方形,宽约一百公里,长约三百公里,可谓又高又大。逃难的人一旦进入天台山,外人就再也找不到他们了。也正因为如此,解放后,上级政府想大力改造天台山,才在这里成立了天台县。上级政府在任命这里的县长时,都感到十分头疼,很多人都不愿意来。无奈之下,就有了两个不成文的规矩:一是派出自己的秘书出任县长;二是给上任的县长赠送‘陪嫁’——也就是各类工厂和工程。同时,上级还会下达一个死任务:查清全县到底有多少个山村。可直到现在,没有一任县长完成过这个任务。”叶向阳认真地给屈河生父子普及县情。 屈香火也笑着插话:“没错,我们村也是解放好几年后才被发现的,当时主要是给我们村送来了一对男女初中生,教我们读书识字。” “直到三十年前,上级领导的大秘书宋开诚来到天台县,兼任县长和县委书记。宋开诚满怀壮志,一心想干一番大事业。他认为,以前历任县长之所以查不清全县的山村,根源就是路不通。所以他决定给各个山村修建铁路,他觉得修铁路比修公路容易得多,只要挖矿、炼钢、铺路就行了。当然,现在看来,这个想法难免有些简单了。”叶向阳终于开始讲述宋开诚的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