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说得滴水不漏,既未撒谎,也未多言。 冯长老闻言,面上笑意淡了几分,却并未立刻发作。他只是轻轻“晒”了一声,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说给她听:“你别紧张,老夫不过是对林副殿主多几分关心罢了。” 他微微倾身,语气放缓,却透着更深的试探意味,继续道:“修罗殿的副殿主之位空缺多年,殿中许多大事小情,原都是由老夫与几位实权长老商量着办,倒也井井有条。本以为会一直如此相安无事,谁料殿主大人忽然空降一位新副殿主下来……这一来,许多旧有的规矩,怕是都要重新理顺了。” “修罗殿在祭神教中地位特殊,老夫又恰好执掌刑罚一职,素来谨慎,却也不免在某些方面有所疏漏。林副殿主年轻有为,老夫自然要多加留意,免得出什么差错,辜负了殿主大人的信任。” 穆月儿静静听着,心中却已是波涛暗涌。 她当然明白冯长老这番话是什么意思,名为关心,实为试探;名为配合,实为掌控。 正思忖间,冯长老忽然抬手,掌心翻转之间,一只青玉小瓶凭空浮现,瓶身隐隐流转着温润光泽,散发出淡淡的药香。他将玉瓶在掌中掂了掂,语气带着几分诱哄。 “老夫这里有数枚亲手炼制的凝神道丹,一枚之效,便足以让你这等弟子省去数年苦修之功。你若肯用心办事,这些丹药,老夫自然不会吝啬。” 他目光缓缓沉下,声音也低了几分,带着不容违逆的冷意:“所以,老夫再问你一遍,林副殿主近来,究竟在做些什么?” 话音刚落,一股无形的威压骤然扩散开来,如同山岳倾覆,直直压向穆月儿的肩头。她猝不及防,双膝一软,不由自主地跪伏在地,青石地砖的寒意透过衣料渗入肌肤。 她脸色倏地煞白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,胸口气血翻涌,几乎喘不上气来。 然而,她依旧咬着下唇,声音发颤却一字一句地坚持道:“冯长老……月儿方才所言,并无半句虚言。副殿主的确一直闭关修炼,未曾交代过任何异动。而且……副殿主对弟子并不全然信任,许多内务,弟子也无从得知。” 她说得艰难,却字字清晰,没有半分退让。 大殿陷入短暂的寂静。 冯长老的眼神一寸寸冷了下去,像凝了霜的刀锋,落在她身上,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。 他冷笑几声,声音沉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,道:“穆月儿,你似乎……不太想领老夫这份情面?” 他缓缓起身,袍袖翻卷,周身气机骤然暴涨。那股威压比方才更甚数倍,如同实质的浪潮,一波波拍打在穆月儿身上。 她只觉得双肩如有千钧重压,脊背几乎要被压弯,骨节发出细微的咯吱声,仿佛下一瞬便要碎裂。 她咬紧牙关,不肯低头,眼眶却已微微泛红。 冯长老的目光森然如刀,像一尊端坐于暗影中的巨兽,随时预备将猎物撕碎。大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连幽蓝烛火都停止了跳动,一切陷入令人窒息的凝滞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