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倒要看看,等回城的红头文件发下来那天,沈栀还笑不笑得出来。 夜里下了一场透雨,外头的土路泥泞不堪。 女知青屋里点着微弱的煤油灯。沈栀坐在炕边算着本月发圈的账目。 她的字体娟秀,本子上密密麻麻记录着交货数量,每一笔都没错漏。 李红梅缝着一件旧夹袄,嘴里嘟囔:“秋雨一场凉一场,过阵子连晒谷场都坐不住了,副业该搬进大队部里头了。” 赵兰搓着手:“大队部也四面漏风,谁去啊。” 白景坐在炕尾,手里的烤红薯吃了一半。 她盯着沈栀手里的账本,忽然开口:“沈栀,这副业做得再好,一月也换不了几丈布。你要是真跟陶理结了婚,以后难道就靠他去县里倒腾这些碎布头?” 屋里一下静音。 李红梅停了手上的活,没好气地瞪着白景。 沈栀把笔帽合上,没动气,回话利落:“以后的事以后再算,今天先把今天的账算清就行。” 白景没罢休,话头一转:“我没别的意思。就是听公社那边说,外头的风向在变。” 她故意压低声音。 这事现在谁都不敢乱说,但她必须抛出点诱饵扰乱人心。“有人传,知青下乡这么些年,上头总有说法。万一以后有机会回城,你还能走得脱?” 李红梅一下坐直了身子,针头差点扎着手:“啥?回城?白景,你从哪听来的?这话可不敢乱讲。” 赵兰也凑过来:“就是,户口都在这大队里,拿什么回?” “我就是打个比方。”白景看着沈栀,“真要是有那一天,户口被结婚证卡在村里,那就什么指望都没了。你们看看西村老李家的那个女知青,嫁了人生了娃,连娘家都不给她寄信了。” 沈栀把账本收进箱子,落上锁。“吧嗒”一声,在安静的屋里极响。 “白知青,你不用拿话点我。”沈栀直视她,“我自己的事,自己心里有数,你管好你自己的路就行。” 白景被这句话顶住,干笑了一声,不再搭腔。 目的达到了,那根刺,她相信已经扎进沈栀脑子里了。 回城是所有知青的命门,她不信沈栀不动摇。 第二天一早,天彻底放晴。 晒谷场的泥水坑还没干透,陶理推着车,深一脚浅一脚蹚过土路。 车筐里放着一小包炒栗子,还冒着热气。 “沈栀!”他站在院门外喊人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