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那他就让她想否认都来不及。 他这辈子混账事干了不少,可头一回,他想干一件不那么混账,却比所有混账事都更需要胆量的事。 沈栀正在知青点院子里洗头。 井水凉,她兑了点锅里烧的热水,把头埋进缺了口的陶盆里。 长发浸湿,她用指腹慢慢揉搓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 李红梅说得对,她该出去澄清。 可话到嘴边,她又咽了回去。 澄清什么? 说她和陶理只是普通同志关系? 可他送她丝巾,她回他围巾,这算普通? 说他帮她只是热心? 可他看她的那种眼神,她又不是木头,怎么会感觉不到? 她越想越烦,索性把头埋得更深。 就在这时,院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车铃声,接着是自行车急刹时,车轮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。 沈栀没抬头,只当是哪个知青回来了。 李红梅从屋里探出头:“沈栀,你先别洗了。” “怎么了?”沈栀的声音从水盆里传出来,闷闷的。 “陶理来了。” 沈栀手上的动作停了。 她缓缓抬起头,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,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。 她隔着朦胧的水汽,看见陶理推着车站在院门口,胸口还在起伏,像是骑得太急。 他看着她,一句话没说。 院子里一下安静了。 灶房那边,赵兰悄悄把门掩上一半。 李红梅也缩回了屋里,还顺手把门帘拉严实了。 沈栀的脸颊发烫,不知道是因为热水,还是因为别的。 她抓起搭在旁边的旧毛巾,胡乱在脸上擦了两下。 “你……你来干什么?”她开口,自己都觉得有点虚。 陶理把车支好,一步一步走过来。 他没看旁边的水盆,也没看她湿透的头发,只盯着她的眼睛。 “沈栀,外头人说的话,你听见了吧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