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信纸折得整齐,封面写着“栀栀亲启”。 沈栀拿起信,手停了一下。 李红梅识趣:“你先看信,我们不偷看。” 赵兰点头:“我们只偷看吃的。” 沈栀笑了一下,把信打开。 大哥的字还是老样子,横平竖直,跟人一样规矩。 信里先问她路上顺不顺,住得习不习惯,有没有跟知青点的人相处好。 又说嫂子孕吐好些了,让她别惦记家里。 后头换成嫂子的字,秀气些,写得更细,告诉她包裹里哪样东西放在哪层,桃酥怕碎,塞在衣服中间;香皂用油纸包了,别跟吃食放一块;袜子有三双,两双厚的,一双薄的;还放了两小瓶蛤蜊油,怕她下地手裂。 末尾只有一句:栀栀,乡下苦,想哭也不丢人,别一个人憋着。 沈栀盯着那句话,喉咙堵得厉害。 李红梅正扒拉包裹边沿,余光瞧见她没动,小声问:“咋了?家里说啥坏事了?” “没。”沈栀把信折好,塞回信封,“就是我嫂子啰嗦。” 赵兰低头翻东西,装没看见她红了眼圈:“啰嗦好啊,我家里来信三行半,半行还问我有没有多余红薯干寄回去。” 李红梅把包裹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,越拿越羡慕。 两包桃酥,一包江米条,一小袋奶糖,半斤芝麻酱,用旧罐头瓶装着,外头还裹了布。 还有香皂三块,蛤蜊油两瓶,棉袜三双,针线一包,碎花布一摞。 衣裳也有,蓝格子衬衫、厚背心、秋裤。 最下面压着一条灰色围巾,织得细密,摸上去软和。 李红梅摸了摸那围巾:“这颜色虽然不中看,但是暖和。” 沈栀把围巾拿起来看。 灰色,不招摇,也耐脏。 嫂子在信里写了,这条原本给大哥织的,后来觉得大哥单位里用不上,就一并给她寄来,冷了围脖子,垫枕头也成。 沈栀盯着围巾,脑子里冒出陶理那件旧褂子。 那人整天晃来晃去,衣裳没几件像样的。 县里风大,骑车来回跑,脖子空着,怪不讲究。 赵兰已经把奶糖拿起来:“沈栀,这个能看吗?” “能吃。” 沈栀回过神,抓了一把奶糖放到桌上,又把桃酥打开一包:“大家分着吃吧。” 李红梅忙摆手:“不行不行,你哥嫂寄给你的,我们尝一块就成。” “我有两包。”沈栀把桃酥掰开,“你们平时也帮我不少。红梅姐给我占位置,赵兰帮我挑绳结,吃两块怎么了?” 赵兰笑道:“我挑个绳结还挑出桃酥来了,这活以后归我。” 屋里另外两个女知青也回来了,闻到甜味,脚步都快了些。 沈栀给每个人分了一块桃酥,两颗奶糖。 李红梅咬着桃酥,舍不得咽:“京市桃酥就是香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