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4章 黄金台的夜-上-《高武纪元:开局加载田伯光模板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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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除了苏轮,还能是谁?

    完颜青璃也忍俊不禁地摇了摇头,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:

    “看来苏轮上尉的精神状态不错。”

    谭行咧嘴一笑,大步流星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脚步很快,快得几乎是在小跑。

    穿过一道月门,走过一条短廊,推开一扇厚重的木门.......

    门开的一瞬间,一股混合着药香和阳光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这是一间比他那间大了数倍的医疗室。

    阳光从整面落地窗倾泻进来,将室内照得亮堂堂的。

    四张床并排摆着。

    床头朝窗,床尾朝门,每张床之间的距离恰到好处,既不会互相打扰,又方便照看。

    床上躺着四个浑身缠满绷带的家伙,姿态各异,但精神头确实异常好!

    谭行站在门口,目光从四人身上一一扫过。

    最靠窗的那张床上,完颜拈花半靠在枕头上,脸色还有些苍白,但精神头不错。

    他正端着一碗药汤,小口小口地喝着,动作优雅得像在品茶,仿佛那是什么琼浆玉液。

    旁边床上,苏轮的姿势最离谱。

    他整个人瘫成了一个“大”字,四肢摊开,绷带从他胸口一直缠到腰腹,上面还渗着淡淡的药渍。

    他的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,嘴巴一张一合,正在以极高的频率输出各种含妈量极高的词汇:

    “这他妈什么药啊,苦得老子舌头都麻了……

    还有这绷带,缠这么紧是要勒死我吗?

    我这胸口疼得跟被牛踩过一样……

    妈的,恶怖那疯神,怎么这么倒霉,碰上他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行了,别嚎了。能不能别丢我们的脸!”

    龚尊的床位在苏轮旁边,听到苏轮嚎丧的时候,微微侧了侧头,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了他一眼,张口就骂。

    他半躺着,手里捧着一本书,封面是某种深色的皮质,上面没有任何文字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,明明自己也缠着绷带,明明脸色也没好到哪儿去,但那种世家子弟的修养和气度,让他看起来像是在自家的书房里看书,而不是在病床上养伤。

    但在谭行眼里,这吊毛就是在纯装逼……

    谭行早就发现他拿书的手指在微微发抖。

    恶怖血煞之气的侵蚀之力,谭行自己就尝过,可以说深有体会。

    那种感觉就像无数根烧红的细针扎在每一寸经脉上.......不是一刀毙命的剧痛,而是连绵不绝、如蛆附骨的刺痛,能把一个正常人逼疯。

    苏轮被龚尊这一眼看得火冒三丈,刚要回怼,另一道沙哑的声音从最靠门的床上传了过来:

    “大刀,你真的好吵。”

    辛羿。

    他整个人陷在枕头里,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干裂起皮。

    那双一向锐利的眼睛此刻半阖着,里面布满了血丝。

    苏轮被两个人连番怼,终于消停了。

    然后他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谭行。

    那一瞬间,苏轮的表情变了。

    从生无可恋到眼睛一亮,从眼睛一亮到咧嘴大笑,从咧嘴大笑到眼眶发红....

    “谭狗!”

    苏轮的声音忽然变得沙哑,沙哑得不像刚才那个嚎丧的浑人:

    “你没事吧?昏迷前看见你冲上去……我都以为你…要不是我们醒来,青璃宫主说你没事…我还真以为你……”

    他说不下去了。

    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气音。

    龚尊放下了手里的书,朝着谭行微微点头。

    那个点头很轻,但里面的分量,只有他们自己人懂。

    辛羿抬起那只没打点滴的手,朝谭行摆了摆,嘴角扯出一个极淡极淡的笑容。

    完颜拈花从碗沿上方看了谭行一眼,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但他的目光在谭行身上停留了很久,从上到下,仔仔细细地扫了一遍,确认谭行确实没事之后,才收回目光,继续喝他那碗苦得要死的药。

    谭行站在门口,看着这四个家伙。

    四张病床,四个伤痕累累的兄弟。

    谭行重重吐出一口浊气。

    都还活着。

    都他妈活着。

    谭行大步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他的嘴角勾了起来,勾得很高,高到眼角都挤出了笑纹。

    那笑容里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,没有大难不死的释然,只有一种最纯粹的、最滚烫的、最不值钱但又最他妈珍贵的东西.......兄弟。

    “嚎什么嚎?”

    谭行走到苏轮床边,一巴掌拍在他没受伤的肩膀上。

    力气大得苏轮“嗷”的一声叫了出来:

    “老子命硬得很,阎王都不敢收。你以为跟你似的,被恶怖拍一下就躺了?”

    苏轮龇着牙,一边揉肩膀一边骂骂咧咧:

    “操,你下手能不能轻点?老子现在是伤员!伤员懂不懂?你说谁躺了?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那天什么德行?跟个血葫芦似的,我还以为你……”

    他又说不下去了。

    谭行笑着打断他:

    “行了行了,别煽情了。你这张脸一煽情,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他转头看向龚尊和辛羿。两人皆是含笑看着他。

    最后,谭行走到完颜拈花床边。

    完颜拈花刚好喝完了那碗药汤,把碗放在床头柜上,擦了擦嘴角,抬头看向谭行。

    四目相对。

    两个人同时笑了。

    没有寒暄,没有道谢,没有客套。

    就是相视一笑。

    然后谭行转身,双手叉腰,面对四人,咧嘴一笑。

    笑容里带着一种只有他们五个才懂的张狂:

    “嘿嘿!这次差点被恶怖打死!算我们倒霉,不过爽也是真爽!你们快点好起来,我们再杀回去!”

    “我已经……迫不及待了!”

    “一天不上长城砍邪祟,总感觉那里不舒服!”

    他说这话的时候,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,落在他身上,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。

    苏轮四人见状,同时发出大笑。

    大难不死,必有后福。

    养好伤,只要砍不死,就往死里砍!

    窗外的群山沉默无言,晨风穿过竹林,发出沙沙的响声,像低语,又像歌唱。

    阳光正好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一道温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:

    “都醒了啊。”

    众人齐齐望去。

    门口,一道身影含笑而立。

    正是朱麟。

    苏轮四人瞬间僵住了。

    “玄……玄坛……天王!”

    “朱……朱麟大哥!”

    苏轮的声音都在打颤,龚尊放下了书,辛羿撑起了身子,完颜拈花端着药碗的手微微一顿....

    他们看向朱麟的眼神里,有敬佩,有信服,有激动,甚至还有一丝……难以置信。

    此刻的四人脸上写满了同一种表情:

    见到传说级别的大哥了!

    朱麟啊。

    那可是朱麟啊!

    当年他们还在读高一的时候,朱麟的大名就如雷贯耳。

    那一届联邦五道的少年俊杰,谁不承认朱麟就是他们的带头大哥?

    而且是纳头便拜的那种。

    不是被逼的,是被打服的。

    更是被人格折服的。

    这个人,拳头硬到了不讲道理的地步.......据说当年联邦武道模拟考,一人打得其余五道天骄失声。

    但真正让人心服口服的,不是他的拳头,是他的为人。

    他对兄弟,义字当头,两肋插刀。

    谁受了欺负,他第一个出头;

    谁有难处,他二话不说伸手。

    那一届五道赫赫有名的少年俊杰,提起“朱麟”两个字,没有一个不竖大拇指的。

    对朋友,义似孟尝。

    只要你有真本事,他就敢交你这个朋友。

    不问你出身,不看你背景,喝一顿酒就是兄弟。

    不管你惹了多大的事,只要朱麟认你做兄弟,那朱麟就是两肋插刀替你扛。

    所以那一届的少年俊杰们,给他编了一段顺口溜,流传至今.......

    脚踏山河万里,拳打八方豪强。

    威震联邦五道,名扬一百单八武府。

    交友似孟尝,仗义世无双。

    插翅凶虎.......朱麟!

    朱大哥!

    这就是朱麟。

    他的个人魅力,恐怖到什么程度?

    当年他身陷囹圄,被月魔之王囚禁在月谷,他那帮生死兄弟,明知道去救援是九死一生,明知道去了可能就是送死,却还是一波接着一波,义无反顾地往里冲。

    没有人逼他们。

    是朱麟这个人,值得他们拿命去换。

    这一刻,就连一向嘴碎的苏轮都安静了。他瞪大了眼睛,嘴巴张了张,愣是没蹦出一个字来。

    龚尊重新拿起书,但手指不抖了.......不是因为不疼了,是因为在朱麟面前,他下意识地端起了最规矩的姿态。

    辛羿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,亮得好像灯泡。

    完颜拈花把药碗放下,微微欠身,动作恭敬而自然。

    当年他们还是弱鸡,在自家苦修的时候,没少偷偷看朱麟的武道视频,日夜模仿。

    没少听长辈夸赞,什么长城新一代扛鼎人,什么联邦中兴一代领军人。

    可以这么说,朱麟就是当年全联邦少年的偶像。

    后来他们那一代去了长城,他的名号才慢慢被韦正这位后起之秀取代。

    而现在,哪怕苏轮他们被称为黄金一代,看见朱麟,依然是一脸崇拜!

    他们在怎么狂,在怎么横,站在朱麟面前,他们就是个弟弟!

    谭行站在原地,看着门口那个含笑的男人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

    我大哥,就是吊!

    不是因为他能打,是因为他能打,还讲规矩,还重情义,还从来不端着架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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