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真有意思啊……” 月光之下,这位镇守一方的玄坛天王,笑得像个孩子。 那笑容里有对未来的期待,有对兄弟的自豪,有一切的释然.......和一切的不甘。 而此刻。 云顶天宫深处,黄金灵液之中。 四道沉睡的身影,仿佛感应到了什么。 完颜拈花的右手小指,轻轻勾动了一下。那动作很轻很轻,像蝴蝶第一次扇动翅膀。 龚尊的眉心,浮现出一道淡淡的光纹,一闪而逝。那光纹像一道闪电,在黑暗中劈开一条裂缝,又迅速合拢。 苏轮的嘴角,无意识地扯了一下,像是在梦里骂人。如果凑近了听,能隐约听到一个含混的音节.......“操”。 辛羿…他一动不动,安静得像一尊石像。 可他心脏的跳动,正在悄然变调: 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 沉稳,有力, 黄金液无声涌动。 琥珀色的光芒在四人脸上明灭不定。 像是黎明前的黑暗。 又像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。 与此同时。 隔壁医疗室中,已经陷入沉睡中的谭行,身上骤然异变! 血光,如同沸腾的岩浆,从他周身的每一个毛孔中喷涌而出! 不是之前战斗时那种狂暴、失控的血色,而是一种沉凝、厚重、仿佛沉淀了万古岁月的……猩红! 一股莫名的法则气息,如无形的潮水,从他体内弥漫开来,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。 空气为之凝固。 月光为之黯淡。 仿佛这一刻,他不再是躺在病床上的伤员,而是一尊正在苏醒的远古凶神! 意识深处。 谭行发现自己再次站在了那座角斗场中。 但与上次不同。 这一次,没有铺天盖地的虚影,没有震耳欲聋的呐喊。 没有战魂,没有观众,没有敌人。 整座古老而庞大的角斗场,空空荡荡,寂静得如同一座沉睡了万年的古墓。 只有他一个人。 以及…… 高悬在天际之上、那道庞大到遮蔽了整片苍穹的猩红身影! 那身影,伟岸如山,周身缠绕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色雾气,看不清面目,只能看到一双如同两轮血月的眸子,正居高临下,凝视着谭行 谭行站在角斗场的正中央,仰头望着那道遮天蔽日的身影。 他的目光,毫无惧色。 他就那样站着,像一杆插在天地间的标枪。 他刚想开口说点什么....... 下一刻,异变陡生! 谭行周身的猩红之气猛地一凝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,疯狂地向他身前汇聚、压缩、凝聚! 眨眼之间,一道拳头大小、呈不规则多面体、通体散发着暗红光芒的本源,凭空显化在他面前! 那本源悬浮在半空中,缓缓旋转,每转动一圈,便有一道肉眼可见的法则涟漪向四周扩散。 谭行瞳孔一缩,整个人愣在原地。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,那东西里面蕴含的,不是什么力量,不是什么能量....... 是“道”。 是战斗的“道”。 是异域代表上位邪神位格的法则本源。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。 那道本源,便如同一颗暗红色的流星,拖着长长的尾焰,以不可思议的速度,直直地撞进了他的眉心! 轰.......!!! 谭行脑海中仿佛有千万颗太阳同时炸开! 霎那间,无数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,疯狂涌入他的意识....... 有远古的巨人在大地上挥拳,一拳崩碎万里山河; 有孤傲的剑客在绝壁上出剑,一剑斩落满天星辰; 有无名的刀客在血海中挥刀,一刀劈开生死轮回; 有征战万域的帝君,有血战不退的将军,有以命相搏的疯子,有向死而生的亡命徒…… 一场场战斗,一幕幕厮杀,一段段刻骨铭心的搏命瞬间....... 如同走马灯,如同万花筒,在他的灵魂深处疯狂闪烁、交织、融合! 最后,所有的画面轰然破碎,化成四个大字,如烧红的烙铁,深深刻入他的神魂: “赐:武斗本源!” 紧接着,那个熟悉的、如同远古战鼓般的声音,再次在他灵魂深处炸响....... “唯战!唯血!唯胜!” “血祭血神!” “颅献颅座!” 声浪滚滚,如九天神雷,在他的意识中来回激荡,久久不散! 而现实之中。 谭行的身体猛地一颤。 周身的血光骤然收敛,如同长鲸吸水般没入体内。 那股弥漫的法则气息,也随之消散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 一切归于平静。 只有他的眉心深处,一道暗红色的光纹一闪而没。 他的嘴角,无意识地扬起一个弧度。 像是在做一个……无比酣畅的美梦。 而他不知道的是....... 此刻,整个异域,都在因他而震动! 那些沉睡、蛰伏、或悄然窥探长城的上位邪神们,在同一刻,齐齐睁开了双眼! 信仰奸奇的上位邪神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忌惮....... “恐虐原神……又赐下了一道上位本源?” 信仰纳垢的上位邪神,从满是脓疮与瘟疫的宝座上猛然坐起,腐烂的躯体上脓泡炸裂,发出不甘的低吼。 信仰色孽的上位邪神,在扭曲欲望编织的盛宴中骤然停下,妖异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嫉妒的扭曲。 而那些信仰恐虐的血腥屠夫们....... 沸腾了! 整个血神角斗场都在震颤! 角斗场内,无数血神信徒、无数战魂虚影同时举起武器,向着虚空中那道至高无上的黄铜王座,发出癫狂的嘶吼: “血祭血神!颅献颅座!” “第八道……父神又赐下了第八道上位本源!” “找到他!杀死他!掠夺本源!” “成神之基!杀了他,就能成就上位神格!” “是谁?到底是谁得到了父神的垂青!?” ..... 声浪如潮,在血色角斗场中滚滚回荡,久久不息。 北这里没有阳光,没有星辰,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,和黑暗中翻涌的、吞噬一切的海水。 而在这片死寂海域的神殿之中,一道身影,忽然睁开了双眼。 叶开。 他缓缓抬起头,视线仿佛穿透了无尽海水,穿透了万里云层,落在某个遥远的方向。 片刻后,他微微皱眉,嘴唇轻启: “本源之力?” 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。 他沉默了一瞬,然后摇了摇头,重新闭上双眼。 .... 联邦·天启市·云顶天宫·露台 夜风依旧凛冽。 朱麟的月光分身依然站在露台上,望着那弯残月。 忽然.......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! 那股冥冥之中的感应,如同电流般划过他的神魂。 朱麟的瞳孔骤然紧缩。 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。 那道来自“黄铜之主”的暗红色纹路,此刻正微微发烫,仿佛在呼应着什么。 “这是……” 朱麟的声音很轻,但眼神却瞬间变得无比凝重。 他抬起头,再次望向远处夜空中那弯残月。 但这一次,他的目光,仿佛穿透了月亮,看到了月亮背后那片更加深邃、更加混乱的……异域虚空。、 ...... 西部战区,镇荒关 镇荒关地下深处,有一间没有任何灯光、完全被黑暗吞噬的密室。 黑暗在这里不是缺失,而是实体.......浓稠、压抑,仿佛能吞噬呼吸。 密室正中央,一道身影伏在案前。 他用一支细如发丝的笔,在某种泛黄的皮质上,缓缓勾勒着一个个扭曲的符文。 那动作极慢,极稳,每一笔都精准到毫厘,仿佛不是在写字,而是在雕刻命运。 忽然....... 那只手停了。 笔尖悬在半空,一滴墨汁缓缓滴落,在皮质上洇开一个黑色的墨点。 秦怀化。 他缓缓抬起头。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,只能看到一双泛着白芒的眼睛,像是坟地里的鬼火,幽幽地、冷冷地亮着。 他沉默了很久。 久到那滴墨汁彻底干涸,在皮质上凝成一个漆黑的圆斑。 .......自从万变之主奸奇赐予他“全知识”权柄之时,他便用“欺诈”权柄将自身的一切遮盖得严严实实。 异域那些觊觎者、那些所谓的上位邪神,没有一个能窥破他的底细。 他藏得很好。 而如今…… 秦怀化眼中白光骤然大盛! “全知”权柄毫无保留地施展开来....... 无数信息如洪流般涌入他的意识: 那道本源的气息、它的属性偏向,他都一清二楚。 片刻后,白光敛去。 他忽然笑了。 那笑声很轻,很柔,从喉咙深处缓缓渗出,在密闭的黑暗空间中来回碰撞,让人听之毛骨悚然: “呵呵呵呵……” “武斗本源?” 他微微歪了歪头,白芒闪烁的眼睛里映出某种玩味的情绪。 “又一道杀伐本源……出现了?” 他慢慢放下手中的笔。 那支笔落在案上,发出极其细微的一声脆响,在这死寂的地下密室中,却清晰得像一声惊雷。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幽幽发亮,像是在算计什么,又像是在期待什么。 “有意思……” 他低声重复,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愉悦: “真有意思。” ...... 夜深人静,云顶天宫·病房 谭行依然沉沉睡着。 他不知道,自己的一场梦,让整个异域震动,让无数上位邪神为之癫狂,让那三位站在人族巅峰、走上异域力量体系的顶尖强者,同时生出了感应。 他不知道,自己眉心深处那道一闪而没的暗红光纹,究竟代表着何等的份量。 他更不知道,从今夜起,他已经成为了无数恐怖存在眼中的....... 猎物。 或者说…… 成神的钥匙。 他只知道....... 这个梦,做得真他妈爽。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,落在他苍白的脸上。 他的嘴角,依然挂着那个弧度。 像是微笑。 又像是在梦中,与人拔刀相向。 酣畅淋漓,浑然不知....... 山雨欲来。 ..... 就在此时,谭行识海深处,沉寂已久的系统面板,骤然一跳! 那原本灰暗的界面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唤醒,一行行冰冷的文字逐次浮现: 【*******协议系统】-[展开详情] 【任务已传达至以下军团:火蜥蜴、圣血天使】 【预计抵达时间:1(泰拉标准年)……误差范围:±0.3年。】 【倒计时:364天23时59分58秒】 【最终生存指令:于帝皇凝视之下.....存活!坚守!汝即灯塔,汝即坐标!】 倒计时的数字,在黑暗中无声跳动。 57……56……55…… 每一秒的流逝,都像是一记重锤,敲在无人知晓的识海深处。 而谭行...... 翻了个身,嘟囔了一句梦话,把被子裹得更紧了些。 嘴角那抹弧度,依然没变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