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次日拂晓,药杀水河谷。 晨雾还没散尽,河面上的水汽白茫茫一片,从河谷漫上丘陵,将整片战场笼在朦胧的纱帐里。 李恪站在丘陵高处,郭孝恪站在他身侧,手按刀柄,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前方那片被雾气遮蔽的河谷平原。 “来了!” 沉闷的震动从地底传上来,那是成千上万匹战马同时踏步时产生的共振,像一面巨鼓在地层深处擂响。 雾气被撞开,第一排骑兵从白茫茫的水汽里浮了出来。 绿色的战旗,新月如钩,阿拉伯骑兵的身形比突厥人更高大,胡须浓密,肤色黧黑,头上缠着厚厚的头巾,身上披着锁子甲。 他们的战马高大精壮,马上挂着圆盾和弯刀,每个人身旁还跟着一匹备用马,蹄声如雷,踏得河谷的碎石簌簌滚落。 五千骑兵列成散阵,像一把半开的折扇往唐军阵地压过来。 骑手们在马背上直立而起,弯刀高举,齐声高呼:“安拉至大!安拉至大!” 呼声震天,惊起河滩上的水鸟,扑棱棱飞了一大片。 五千人齐吼的声浪撞在丘陵上又弹回来,震得唐军前排士卒手里的长矛微微发颤。 李恪站在高处,面色不变。 他的目光穿过阿拉伯骑兵的前锋,落在他们后方,浓雾深处隐约还有旗帜在移动,但看不真切。 他侧头看向郭孝恪:“郭将军,你说他们后面还有人吗?” 郭孝恪眯着眼看了一会儿,缓缓摇头:“看不透,但末将总觉得不太对,五千骑兵冲阵,怎么没有步兵跟进?” 李恪看向传令兵:“传令!神机营,准备!” 传令兵挥动手中旗帜。 山丘背面,阎立德带着工匠营早已将火药箭矢按批次码好。 浸过桐油的箭杆被擦得锃亮,箭头绑着装了火药和碎铁片的竹筒,引线从竹筒口拖出来,用油布裹着防潮。 三百枚霹雳弹分装在藤筐里,每个藤筐配一名投弹手,投弹手身边站一名持火折子的点火手。 三弓床弩已经推到预设阵地,弩手正在做最后的瞄准校正,弓弦被绞盘拉得咯吱作响。 李恪走下高处,来到弩阵前。 他伸手摸了摸一架床弩的弩臂,对阎立德点了点头:“阎大匠,看你的了!” 阎立德没有答话,只是蹲下身,眯着一只眼顺着弩箭的方向瞄了瞄,然后亲自调整了最后一架床弩的仰角。 阿拉伯骑兵开始加速,散阵在冲锋中逐渐收拢,变成了锋矢阵型,一个锐利的三角形,矛头直指丘陵中央那道最薄弱的防线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