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所有人都明白这个决定的分量——这不是一场常规的海战,而是两个文明在核时代门槛前的生死博弈。 大唐掌握了蒸汽时代,开启了第一次工业革命,但拂菻人凭借着君士坦丁堡千年积累的学术底蕴,在电力、化学、精密机械等领域迎头赶上。 铀浓缩技术,就是这场赛跑最后的关键。 “报——”传令兵的声音从舱门外传来,“海蛟-Ⅲ编队发回旗语信号:在预定海域发现可疑声呐回波,特征与拂菻恺撒级潜艇吻合!” 李易眼中寒光一闪:“全舰进入一级战备。裴将军,传令各炮位,152毫米主炮换装高爆燃烧弹,深水炸弹投掷器全部就位。苏定方,带你的人检查磁暴发生器,我要它在接到命令后三息内就能启动。” “遵命!” 随着命令下达,整艘雷霆号像一头苏醒的巨兽。 甲板上,水兵们拉开炮衣,黄铜炮弹从弹药库通过蒸汽升降机源源不断运上炮位。 舰尾的深水炸弹滑轨上,一排排涂着红漆的圆筒炸弹已经就位——这是格物院最新研制的“龙吟”型深水炸弹,内部不仅装有五十斤硝铵炸药,还有一层特殊配方的化学燃烧剂,能在水下产生持续燃烧的高温,专门针对潜艇耐压壳。 李易走到舷窗前,望向漆黑的海面。 月光被云层遮蔽,只有舰桥的汽灯在舷窗玻璃上投下昏黄的光晕。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鎏金怀表的表盖——那上面刻着的不仅是经纬网,还有一套只有他自己能完全解读的密码:八千四百转安全参数,分散藏在七部典籍中。 《论语·述而》第七行第四字,《道德经》第四十一章第八句,《孙子兵法》第九篇第二字...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位置,组合起来就是铀浓缩离心机最关键的转速数据。 而转译这些位置的密码表,就刻在怀表内盖的显微雕刻上——那是用这个时代根本不存在的微雕技术刻下的三百六十个密码字符,只有在十倍放大镜下才能看清。 “殿下。”裴行俭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“各战位已准备完毕。另外...孙医官托人送来这个。” 李易转过身,看到裴行俭手中捧着一个木匣。 打开匣盖,里面是六支密封的琉璃管,管内装着淡蓝色的液体,管身上贴着标签:“抗辐射应急剂·天授十四年八月制·限危时使用”。 “她说这是用甘草、绿豆、黄芪为主料,辅以南海某种海藻提取物新配的方子,能在短时间内提升机体抗辐射能力。”裴行俭低声道,“但副作用是...服用后十二时辰内,五脏六腑会持续剧痛。” 李易取出一支琉璃管,对着汽灯看了看。 淡蓝色的液体在光线下微微泛着荧光,那是海藻提取物特有的颜色。 他将管子收进怀中贴身的内袋,平静地说:“告诉孙琼,此战若胜,我亲自为她向皇爷爷请功,将孙氏医药列入大唐太医院正典。” 寅时初刻,海面上起了雾。 这不是寻常的海雾,而是海底热液喷发带来的水蒸气与冷空气相遇形成的特殊气象。 浓白的雾气像棉絮一样包裹着雷霆号,能见度骤降到不足五十丈。瞭望台上的水兵不得不点燃特制的“破雾灯”——那是格物院用凸透镜和石油精调配的强光探照灯,能在浓雾中穿透百丈距离。 “殿下,雾气太浓,旗语通讯已经中断。”裴行俭皱眉看着舷窗外,“各舰之间只能用汽笛信号保持基本联络,但复杂指令无法传递。” 李易却笑了:“雾越大越好。拂菻人的潜艇也要靠潜望镜观察海面,这么大的雾,他们的视线比我们更差。” 他走到传声筒前——这是一套用黄铜管和橡胶膜组成的简易语音传输系统,虽然距离有限,但至少能在舰内各关键舱室之间传递命令。 “轮机舱,报告蒸汽压力。” “回殿下,主锅炉压力维持在设计值九成,全速续航还能保持四个时辰!”传声筒里传来轮机长嘶哑的回应。 “炮位,报告弹药状态。” “152毫米主炮备弹六十发,全部高爆燃烧弹!深水炸弹六十枚,龙吟型四十枚,常规型二十枚!”炮长的声音充满亢奋。 李易点点头,转向海图桌。 桌上的海图已经换成了更加精细的三佛齐沉船区水文图,图上用红色虚线标注着预定的攻击路线。 “裴将军,按原计划,寅时三刻开始第一轮深水炸弹攻击。目标区域:热液喷口群东侧三里。”李易的手指点在图上,“记住,不要吝啬弹药,我要让那片海域在半个时辰内变成沸腾的汤锅。” “那如果拂菻人不上浮呢?” “他们会上浮的。”李易的语气笃定,“因为潜艇的电力即将耗尽,他们必须浮到通气管深度给电池充电。而在那种水文环境下充电...就是给我们最好的靶子。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 舰桥内的蒸汽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,每一次指针跳动都让气氛更加凝重。 李易坐在指挥椅上,闭目养神,但手指一直在膝上有节奏地敲击——那是摩尔斯电码的节奏,他在心中反复演练着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。 突然,声呐舱传来急促的报告:“发现目标!方位270,距离八里,深度一百二十丈,正在向沉船区移动!” 李易瞬间睁开眼睛:“确定是圣米迦勒号?” “回殿下,声呐特征完全吻合!而且...对方航速明显下降,估计只有六节左右,应该是电力不足了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