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李易笑了。 这才是大唐该有的人。 不是畏惧未知,而是直面未知,然后征服未知。 “准了。”他说,“回长安后,你去格物院领三万两开办经费。需要什么设备,直接找墨衡;需要什么古籍,去弘文馆调阅;需要试药的动物……让太仆寺从漠北送一批沙鼠来,那东西繁殖快,适合观察代际变化。” 这时,楼梯传来急促脚步声。 王玄策一身玄甲军制式轻铠,护心镜上还沾着昨夜突击时溅上的血渍。 “殿下,叛军船坞清理完毕。除两艘自爆的仿制铁甲舰残骸外,还在地下仓库发现此物。” 他双手捧上一只铁箱。 箱体用拂菻文字烙着“圣殿骑士团第三技术库·绝密”,锁具已被暴力撬开。 李易掀开箱盖,里面整齐码放着十二卷羊皮图纸,最上一卷的标签写着:“君士坦丁堡大学理论物理所——核裂变链式反应临界质量计算模型(草案)”。 空气凝固了。 李易缓缓抽出一卷羊皮纸展开。 上面是用拉丁文和希腊文混合书写的微分方程,辅以手绘的铀-235原子核裂变示意图。 虽然计算中有多处错误——比如中子慢化剂选用石墨而非重水,比如临界质量估值偏高了三倍——但整个理论框架,已经摸到了核物理的门槛。 “拂菻有高人。”李易低声说,“不是王承宗那种技术窃贼,是真正能推演天地至理的人。” “要追杀吗?”王玄策手按刀柄。 “不。”李易卷起羊皮纸,“这种人,杀了一个,会有十个冒出来。我们要做的,是让大唐出现更多这样的人——让他们在大唐的学堂里推演,在大唐的实验室里验证,最后把成果写进大唐的典籍。” 他走到棱堡东墙,那里挂着一幅巨大的《大唐寰宇全舆图》。 从长安到安西都护府,铁路线像血脉一样延伸;从广州到悉尼湾,蒸汽船航线如蛛网密布。 吐蕃已灭,倭国已平,南洋诸国年年朝贡,西域商路驼铃不绝。 但地图之外呢? 拂菻的君士坦丁堡,此刻是否也有这样的舆图? 是否也把大唐标注为“必须遏制的东方帝国”? 是否也在秘密实验室里,推算着铀-235的丰度该如何突破百分之九十? “王玄策。”李易忽然问,“你当年随王玄策出使天竺,见识过戒日王朝的佛法鼎盛。若我告诉你,未来有一种武器,一枚就能让整个曲女城化为废墟,你会怎么想?” 老将沉默良久。“臣会想,这样的武器,必须只掌握在大唐手里。” “正是。”李易转身,目光扫过指挥室内所有人——裴行俭的电报员、孙琼的医护队、王玄策的玄甲侍卫、还有刚爬上楼喘着气的赵大栓。 “所以从现在起,悉尼湾战役进入第二阶段。第一阶段是平叛,第二阶段是布防。” 他展开墨衡昨夜送来的《澳洲铁矿开采及铀伴生矿处置预案》,用朱笔在几个关键位置画圈。 “一、以悉尼湾为中心,半径三百海里划为‘大唐澳洲道特别军事区’。区內所有矿山、港口、水源地,由南洋水师陆战队驻防,驻防条例参照安西四镇最严标准。” “二、黑山铁矿首期开采,剥离出的铀伴生矿石全部运回广州格物院。沿途运输舰配备铅制隔离舱,船员每月轮换,享受双倍俸禄及‘天工津贴’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