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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转向柳建业，语气则生硬许多：“柳建业，你的案子有了新变化。现在可以办理手续了，罚款和滞纳金，都去处理……这段时间，你不得离开杭城，电话保持畅通。”

    柳建业连连点头。

    他看向吕艳，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深深弯下了腰鞠了一躬，然后被民警带去办手续。

    柳成海站在原地，胸口堵得厉害。

    他看着吕艳平淡无波的侧脸，忽然觉得嗓子发干：“吕姐……谢谢。”

    “谢什么。”吕艳瞥他一眼，“人放出来了，但该他受的教训一点不会少。”

    “你跟他说清楚，再有下次，谁也捞不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嗯！”柳成海用力点头，眼眶有点发热。

    随后的手续办得飞快，像是有无形的手在推动。

    半小时后，柳建业号服被换了下来，穿着自己进来时的那身夹克，脚步虚浮地走出看守所的铁门。

    阳光照在他脸上，刺得他眯起了眼，恍如隔世。

    柳成海和吕艳已经在门外了，黑色轿车停在树荫下。

    柳建业看到儿子，喉结滚动，嘴唇嗫嚅了半天，才挤出一句：“小海……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先别说了。”柳成海打断他，声音有些硬，“吕姐帮了大忙。”

    “你现在回去，第一件事就把罚款和税款交清楚，第二找个地方住下，别乱跑，别惹事，等着后面怎么判，先好好过日子。”

    柳建业点头，又看向吕艳，这次是深深的鞠躬，腰弯成九十度：“吕小姐大恩大德……”

    吕艳摆了摆手，像挥开一点灰尘：“管好你自己，别给你儿子丢脸就行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她转身拉开车门，准备上车。

    柳建业如蒙大赦，又对儿子摆摆手，示意他赶紧跟上吕艳，自己则转身，步履蹒跚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他望了眼头顶午后的阳光，眼底透着劫后余生的瑟缩，也带着一点点重新开始的决断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柳成海看着父亲走远，这才深吸一口气，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

    车子无声滑出。

    车内很安静，只有空调细微的风声。

    柳成海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开口：“吕姐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吕艳正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。

    “我想读书。”

    　　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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