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柳成海看着那张脸,脑子里嗡嗡的杂音全停了。 疼也停了。 他身下肋骨那块明明被踢得快裂开,嘴角的血还在往下淌,但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,直直地看着蹲在面前的吕艳。 这女人和传统意义上的漂亮沾不上边。 他见过漂亮的女人,老爸以前带回来的那个后妈就挺漂亮,白白嫩嫩的,笑起来甜得像动漫少女。 然后在老爸进去的当晚,她搬空保险柜跑了,动作也快得很动漫,最后应该少不了手刀爆冲的画面。 吕艳跟那种漂亮不一样。 她的眉眼冷漠,下巴尖削,嘴唇又薄,不笑的时候像一把没开刃的刀。 但就是这种冷,让柳成海突然发现,危险和诡谲里的那道致命吸引力。 包括刚才那句“我缺条忠心的狗”。 换个场合,换个人说这话,柳成海一砖头就呼上去了。 但现在他趴在地上,满脸是血,刚被三个人踩得像条狗。 她只是把事实说出来了而已。 “有……有兴趣。” 柳成海的嗓子又哑又涩,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三个字是怎么蹦出来的。 吕艳歪了歪头,打量他的眼神像在超市里挑一颗不太确定熟没熟的牛油果。 “行,起来吧。” 她站起身,冲旁边的圆脸女孩扬了扬下巴。圆脸女孩叹了口气,从包里摸出一叠纸巾递过来。 柳成海接过纸巾,一边擦脸一边站起来。 肋骨疼得他龇牙咧嘴,但硬撑着没弯腰。 吕艳已经转身往门口走了,经过吧台时随手拍了一下台面,冲老板扔了句话。 “你这儿洗杯子的小工,我带走了。” 老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看了一眼门口那两个穿黑西装亮枪的男人,果断把嘴闭上了。 柳成海站在原地愣了两秒。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沾满啤酒和血渍的黑围裙,伸手解了扣子,叠了两折放在吧台上。 然后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,那是这个月的排班表,他用圆珠笔在每一天都画了个圈,提醒自己别迟到,一千八的工资他一天都耽误不起。 现在不需要了。 他把排班表也放在围裙上面,转身跟了出去。 老板在背后喊了一声:“小柳,工资还没结……” “不要了。”柳成海头也没回。 从那天起,柳成海就跟在了吕艳身边。 说好听点叫随行助理,说难听点就是跑腿的、拎包的、陪吃陪逛的。 吕艳在杭城没有明确的行程,像是专程来消磨时间的。 白天逛西湖、喝茶、吃本地馆子,晚上去书店或者酒吧坐坐。 柳成海每天跟在后面,她吃什么他吃什么,她走到哪他跟到哪。 吕艳花钱的方式,跟他以前见过的所有有钱人都不一样。 没有到不大手大脚,但也不至于心疼。 买东西不看价签,不还价,也不炫耀,仿佛花钱对她来说就像呼吸,自然到不值一提。 柳成海从头到尾没问过她到底什么来头。 他不傻,那两个带枪的黑西装从早跟到晚,吃饭时守在包厢门口,睡觉时就住隔壁房间。 带枪。 这两个字在柳成海脑子里翻来覆去转了好几遍。 他以前跟着老爸混建筑圈,见过最大的场面是区里某位领导的儿子结婚,到场的人开的都是桑塔纳和皇冠。 那种杭城顶级的政商,身边跟的是秘书和司机。 带枪的随从,那毫无疑问是另一个世界的配置。 柳成海不问,但他好像听到了咔哒响声。 呵,是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的声音。 ……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