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那一刻,戈壁的风停了。 祁连山上的雪在晨光中反射出刺目的白光,照在两千多张被风沙磨砺得粗糙的脸上。 苏寒放下手,转身,走向直升机。 他没有回头。 舱门在他身后关上,旋翼的轰鸣声骤然变大。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,系好安全带,透过舷窗往外看。 机坪上,两千多人还站在那里。 没有动,没有散,手还没有放下。 直升机开始离地。 机坪越来越远,人影越来越小。 两千多人的队列从清晰的个体变成模糊的轮廓,从模糊的轮廓变成一条深色的线,从一条线变成一个点,从点变成看不见。 苏寒靠在座椅上,闭上了眼睛。 东北,某个山沟里。 三个小时后,直升机降落在东北某陆航团的停机坪上。 苏寒从舱门跳下来的时候,一个少尉开车过来接他。 越野车驶出陆航团的大门,沿着一条年久失修的柏油路往东北方向开。 路越来越窄,路面越来越烂。 柏油路面变成了水泥路面,水泥路面变成了砂石路面,砂石路面变成了泥土路。 两边的人家越来越稀少,村庄之间的间隔越来越长。 从城镇到乡村,从乡村到荒野,从荒野到深山。 越野车开了将近四个小时,在一座山脚下停了。 少尉转过头,第一次开口说话:“我只能送你到这儿了。剩下的路,你自己走。” 苏寒微微一笑:“好!谢谢!” 苏寒打开车门跳下来,从后备箱里拿出自己的背囊,背上。 少尉朝他点了一下头,关上车门,调头,沿着来路开走了。 引擎声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在群山之间。 苏寒站在原地,环顾四周。 这是一片他从未来过的山地。 植被是典型的东北针阔混交林,落叶松、红松、白桦、山杨,层层叠叠地从山脚一直铺到山顶。 这里很安静,安静到他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。 苏寒从内兜里掏出那张纸,看了一眼坐标——北纬41度44分,东经125度45分。 他又从背囊侧袋里摸出一个军用指北针,把坐标输进去。 指针在透明液体的阻尼下缓缓转动,最后停在一个方向。 他抬起头,顺着指针的方向看过去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