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好香啊!” 苏寒端着碗走到客厅,放在茶几上。 王援朝和王朵朵也跟着出来。 “大队长,阿姨要不要吃点?”苏寒问道。 “不用,她睡了。”王援朝摆了摆手,“你吃你的。” 苏寒坐下来,拿起筷子。 王朵朵坐在他对面,双手托腮,看着他。 苏寒夹起一筷子面条,吹了吹,送进嘴里。 “好吃吗?”王朵朵问道。 “嗯。” “那当然,苏寒哥哥自己煮的,肯定好吃。”王朵朵说这话的时候,眼睛一直盯着苏寒,看都不看那碗面。 王援朝在旁边实在看不下去了。 “苏寒。” 苏寒抬起头:“嗯?” “我警告你。” 苏寒愣了一下:“警告什么?” 王援朝板着脸,手指着他,一字一顿地说:“我女儿,今年才十八岁。刚高中毕业。还小。” 苏寒拿着筷子的手僵在半空中。 “所以,你他妈给我注意点。” 苏寒看着王援朝那张板得跟铁板一样的脸,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懵的王朵朵,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 “大队长,我——” “你什么你?”王援朝打断他,“我告诉你,我女儿把你当偶像,那是崇拜英雄,不是别的。你别想多了。” 苏寒哭笑不得:“大队长,我没想多。” “没想多最好。” 王朵朵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她爸在说什么,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:“爸!你说什么呢!” “我说什么了?”王援朝一脸正经,“我就是提醒他一下,没别的意思。” “你还说没别的意思!你——你太过分了!”王朵朵站起来,跺了跺脚,转身跑进自己的房间,“砰”一声把门关上了。 客厅里只剩下苏寒和王援朝两个人。 苏寒端着碗,坐在沙发上,脸上的表情哭笑不得。 王援朝坐在他对面,双臂交叉抱在胸前,一脸“我做得对”的表情。 “看什么看?吃你的面。” 苏寒低下头,继续吃面。 吃着吃着,他突然忍不住笑了一声。 王援朝瞪他一眼:“笑什么?” “没什么。”苏寒夹起一块煎蛋,塞进嘴里,嚼了嚼,“大队长,您放心,我对您女儿,绝对没有任何非分之想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王援朝哼了一声,“你要是敢有,我打断你另一条胳膊。” 苏寒嘴里的面条差点喷出来。 “不过——”王援朝语气突然缓和下来,“苏寒,你这个人,我还是信得过的。就是我家那丫头,从小被我惯坏了,看见你就跟看见明星似的,脑子都不转了。你别往心里去。” “不会。”苏寒放下筷子,认真地看着王援朝,“大队长,您放心。朵朵是个好姑娘,我把她当妹妹看。” 王援朝看着他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点了点头:“行了,吃你的面吧。面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 苏寒低下头,继续吃面。 客厅里安静下来,只有苏寒吃面的声音。 苏寒吃完面,把碗筷收拾了,端进厨房洗了。 王援朝坐在客厅里,听着厨房传来的水声,点了一根烟。 烟雾在昏暗的客厅里慢慢升起来,被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晨光照成淡蓝色。 他靠在沙发上,看着天花板上那盏白炽灯,灯罩里积了一层灰,还有几只飞虫的尸体,黑黑的小点。 王朵朵的房门还关着,一点动静都没有。刚才那一下,估计是真生气了。 王援朝把烟灰弹在烟灰缸里,心里有点后悔。 刚才那话说得确实有点过,朵朵都十八岁了,不是小孩子了,当着苏寒的面那么说,她脸上挂不住。 但他不说不行。 不是信不过苏寒,是信不过他女儿那个花痴样。 从苏寒进门开始,那双眼睛就没离开过他身上,跟个小尾巴似的跟在后面转,倒水、拿冰袋、找毛巾,殷勤得不像话。 他在家养了十八年闺女,什么时候见她对自己这么殷勤过? 想到这里,王援朝心里那股不是滋味的劲儿又翻上来了。 苏寒从厨房出来,手上还滴着水,在裤子上蹭了蹭,走回客厅。 “大队长,碗洗了,锅也刷了。” “嗯。”王援朝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,“坐。” 苏寒在沙发上坐下来。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。 王援朝开口了:“苏寒,我问你,你打算什么时候成家?” 苏寒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砸得一愣:“大队长,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 “随便问问。”王援朝拿起茶几上的搪瓷缸子,发现里面没水了,又放下了,“你也二十三四了,不小了。我们那会儿,二十四岁孩子都满地跑了。” 苏寒苦笑:“大队长,我这个职业,哪有时间成家。” “怎么没有?”王援朝一瞪眼,“我二十四岁的时候,朵朵都会叫爸爸了。你阿姨一个人带孩子,我在部队,一年回不了几次家,不也过来了?” 苏寒没接话。 他知道王援朝说的是实话,但实话归实话,每个人情况不一样。 他现在的状态,右臂还没好利索,训练任务压得喘不过气,时不时还要出任务,一去就是几个月。 这样的生活节奏,谁家姑娘愿意跟他? “大队长,我现在没想这些。先把伤养好,把训练搞上去。其他的,以后再说。” 王援朝点了点头,“行了!早点休息吧,朵朵对面是书房,平常我晚上回来,就睡那里。” 苏寒赶紧摆手道:“不用不用,我睡沙发就行。” 王援朝一愣,“那怎么行?虽然你是我的兵,但来着是客,怎么能让你睡沙发?” 苏寒道:“就让我睡沙发吧,我怕书房有你的味道,我更睡不着。” 王援朝:“……” “你大爷!爱睡不睡!” 王援朝直接气呼呼的走了。 王援朝进了卧室,门关上了。 客厅里安静下来。 苏寒躺在沙发上,把冻豌豆敷在右眼眶上。 冰凉的触感透过毛巾渗进皮肤,肿胀感慢慢减轻了。 沙发有点短,他的脚伸出去,搭在扶手上,还是长出一截。 天花板上的白炽灯还亮着,刺得他闭不上眼。他伸手在茶几上摸了一阵,没摸到开关。开关在门口墙上,得起身去关。 他懒得动了,把被子拉上来,蒙住头,眼前黑下来。 苏寒翻了个身,面朝沙发靠背。右臂压在身下,酸胀感一阵一阵地往上涌。 他把手臂抽出来,搭在被子外面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