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就种这儿吧。 苏清晏把炊饼叼在嘴里,从怀里掏出那株青莲。连石碑一起,小小的一株,根须蜷在石头缝里,叶片蔫蔫的,看着跟路边野草差不多。但苏清晏知道它不是野草。这株青莲是从莲台上取下来的,莲台是沈砚留在花海里的,石碑上刻着沈砚的名字。 她把石碑放在地上,用手在黄土地里刨坑。 没用法术。十根手指头插进土里,指甲盖里塞满了泥,碎石子硌得指腹生疼。她刨得很仔细,坑的深浅反复比了三次,太深怕莲根闷气,太浅怕风一吹就倒。最后把石碑连同青莲一起放进去的时候,她手指头都在抖。 填土。压实。浇了点水。 什么都没发生。 苏清晏蹲在地上盯着那株蔫巴巴的青莲看了半天,心想是不是自己种的方法不对。又一想,沈砚那混蛋干什么事都慢半拍,他留下的东西估计也随他,反应迟钝。 “行吧。”她拍拍手上的泥站起来,“慢慢长,我不急。” 说完这话她就在学堂住下了。 先生是个四十来岁的落第秀才,姓吴,听说苏清晏要在学堂借宿,激动得差点把茶壶打翻。后来发现苏清晏愿意帮着带孩子,更激动了,当天晚上就拎了两斤猪头肉过来感谢。苏清晏吃着猪头肉,心想早知道教书能蹭肉吃,沈砚那十五年估计顿顿都有肉。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她嘴里的肉忽然就不香了。 第二天傍晚,苏清晏第一次坐在青莲旁边讲故事。 不是刻意安排的。她就是吃完晚饭出来遛弯,看见几个孩子蹲在青莲旁边拿树枝戳莲叶,怕他们把莲叶戳坏了,就过去赶人。赶着赶着,不知道怎么就坐下了,不知道怎么就开口了。 “从前有个傻子,叫沈砚。” 七个孩子齐刷刷抬起头,眼睛亮晶晶的。这些孩子最大的十一,最小的才四岁,全是附近村子里穷得叮当响的人家送来的。吴先生教书不收费,每天还管一顿午饭,方圆十里的穷人家都把孩子往这儿送。 “沈砚有多傻呢?”苏清晏靠在青莲的石碑上,跷起二郎腿,语气跟说书先生似的,“傻到打仗的时候不躲在后面,非要冲在最前头。有一回火雨从天上往下砸,别人都往屋里跑,他倒好,一头扎进火海里救人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