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天经地义。” 少年替他把话说完了。 “所以我用这笔钱,买你余生的干预权。你不能再改变任何事情,不能再参与任何因果,不能替任何人挡灾,不能替任何人改命。你就看着。不管发生什么,不管谁死谁伤谁离散,你都只能看着。” 少年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在念一份早就写好的契约。 “这是代价。” 沈砚沉默了。 他想问凭什么。 但他没有问。因为答案他早就知道了。那个十五岁的穷学生在书院油灯下读过,那个十七岁的书吏之子在京城的刑场上悟过,那个浑身焦黑的青年在这片废墟上拿命验证过。 有些事情,做过了就是做过了。改变了就是改变了。因果这个东西,从来不会因为你是好人就网开一面。 他低下头,看向铜钱中央的方孔。 方孔里忽然有了光。 光里有人。 是苏清晏。 她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衣,背着一个小小的行囊,走在一条山路上。山路两边开满了野花,黄的白的紫的,全是他说不出名字的那种。她把头发挽了个简单的髻,用一根木簪别着,耳边的碎发被风吹起来,痒痒地扫过她的脸颊。 她抬手把碎发别到耳后。 沈砚看见她的侧脸。 她在笑。 不是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的笑,也不是那种阴阳两隔的悲伤的笑,是一种很淡很淡的、近乎透明的笑。像一个终于完成了所有任务的人,背着空空的行囊,走向一个没人知道的目的地。不需要谁送,不需要谁等,不需要谁惦记。 她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,拖在山路上,像一条细细的墨线。 她走得不快也不慢。 每一步都很稳。 只是每走几步,她会不自觉地停下来,回头看一眼。 看的方向不是她前方的路。 是身后。 是战场的方向。 是他的方向。 然后她转过头,继续往前走。 就这么着,走几步,停一下,回头看一眼,再走几步。 沈砚的眼睛忽然就热了。 他伸手去抓那枚铜钱。 不是想拒绝。 是想抓住那个方孔里的画面,是想冲进去,冲到她身边,拍她肩膀一下,跟她说:“你别走,我有话跟你讲。” 指尖还没碰到铜钱,一股力量就把他整个人按住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