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谢无咎的笑声戛然而止。 “你怕这尊鼎。” 沈砚往前走了一步,金色锁链感应到他的靠近,哗啦啦往两边退开。愿力识得人皇血脉,不肯拦他。“你怕它不碎,怕它完整,怕它告诉你。” “闭嘴。” “怕它告诉你,你这一百二十年,全都白费了。” “闭嘴!” 谢无咎猛地抬手,黑气从他袖口炸开,化作无数黑鸦朝着沈砚扑去。每一只黑鸦的眼眶里都燃着猩红的光,喙尖如钩,直取沈砚的双眼。 沈砚没躲。 他甚至没有抬手格挡。 他只是看着谢无咎,说了一句话。 “你在石牢里喊娘的时候,我听见了。” 黑鸦骤然停在半空。 离沈砚的眼睛只剩三寸。鸦群悬停着,翅膀还在扇动,却再也不肯往前半分。谢无咎僵在原地,抬着手,表情像被人迎面砸了一拳。他嘴唇翕动了好几下,想说什么,喉咙里却像堵了棉絮,半个字都发不出来。 “你跪在爹娘尸体前,一滴泪都掉不出来。” 沈砚又往前走了一步,声音平稳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。“我替你哭了。” “你。” “你在空荡荡的国师殿里说好冷。” 沈砚已经走到了谢无咎面前,两人之间只隔着那尊完整的山河鼎。他抬起手,掌心轻轻贴上鼎身。鼎壁温温的,像活物的体温。 “我来了。” 沈砚望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,声音很轻,却像一把刀,精准扎进了谢无咎心口最柔软的地方。 “所以不用再喊了。” 谢无咎黑瞳里有什么东西碎了。 不是山河鼎,是他眼底结了一百二十年的冰。那层厚得连他自己都以为永远不会化的冰,从中心蔓延开细密的裂纹,像蛛网一样爬满整片眼眸。 然后他哭了。 不是之前那种无声滑落的黑泪,是号啕大哭。像一个被丢在路边太久太久的孩子,终于等来了接他回家的人。他抖得站不住脚,锁链哗啦啦响成一片,整个人重重跪倒在地,双手死死攥着地上的焦土,指节白得发青。 “你来晚了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 “我等了好久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 “我做了好多错事。” 沈砚蹲下身,隔着山河鼎,和跪在地上的谢无咎平视。 “我知道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