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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当两人再次目光交汇的时候，林零惊愕地发现，银钥眼中的那一抹金光消失了。

    银钥也微微张着嘴，抬手指着林零的眼睛，表情就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。

    林零在那一瞬间似乎也明白了什么。

    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眼角，然后她笑了。

    所有的重量，所有的担子，所有压在她肩膀上的东西，在这一瞬间全部卸了下来。

    然后两人都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不知道是谁先笑出了声。

    她们笑得上气不接下气，笑到直不起腰，最后一起瘫坐在地上，背靠着背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。

    “结束了……”林零仰着头，声音在笑和哭之间来回拉扯。

    “一切……一切都可以……结束了。”

    “终于……结束了……”

    银钥用袖子擦眼睛，但怎么擦都擦不完，眼泪把袖口洇湿了一大片。

    “哈哈……明明是你搞出的那么多事，为什么现在你还在说这种话……哈哈哈哈……”

    林零一边笑着一边伸手去扯银钥的脸颊，把那张一向面无表情的脸扯出一个滑稽的形状。

    银钥也抬手扯着林零的脸，两个银发的姑娘就这么互相揪着对方的脸蛋。

    眼泪和笑声混在一起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啊……我知道啊……”

    银钥的声音在颤抖，被扯歪的嘴角却在努力往上翘。

    “但是不知道为什么，现在就是好想笑……明明没有什么好笑的事情，但是就是停不下来……”

    “可你明明在哭啊。”林零说。

    “……你也一样啊。”银钥看着她。

    林零愣了一下，然后笑得更厉害了。

    “一切……都结束了，对吗？”

    银钥轻声问道，语气还是那样平淡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林零点了点头，抬头看向那片湛蓝的天空。

    “它不会再看着我们了，我们也再也不会见到它了。”

    银钥擦了擦眼泪，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问道：“失去了克莱因粒子……人类，会变成什么样呢？”

    林零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她看着头顶那片干净得不像话的蓝天，看着几只不知名的鸟从树林里飞起来，翅膀在风里扑棱棱地响。

    “不会变得怎么样。”

    “太阳依旧会升起，选手们依旧会在赛场上拼搏，萤火战队的训练室里依旧会有人在凌晨三点做体感训练。”

    “孟春秋依旧会捣鼓出各种实验。”

    “一切都不会变，只是这一次，人类必须要靠着自己的双脚，走出下一步了。”

    银钥也站起身。

    “或许……也不用那么着急，毕竟没有人规定下一步必须是今天走。偶尔停一停，喘口气，也不是什么不可以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……”林零闭上眼睛，让阳光照在自己的脸上。

    “稍事停留一下，稍微一下。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么，林笙会回来吗？”银钥问。

    “会的。”林零睁开眼睛，嘴角弯起一个笃定的弧度。

    “我们也该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会有一个全新的未来在等着我们，在那个未来里，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少。”

    “嗯……”银钥低下头，轻轻拽了拽林零的衣角，“那我也可以一起吗？”

    “当然。”林零转过身，双手叉腰，嘴角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。

    “倒不如说，你必须一辈子给我当奴隶。”

    “诶？”银钥一脸疑惑。

    “毕竟是你惹出了这么多事，我这一趟跑了这么多个世界，也算是在帮你擦屁股吧？所以你不应该用一辈子来弥补吗？”

    “还是不要吧……”银钥小声抗议。

    “走吧，我已经想好第一套要给你设计什么样的女仆装了，黑色的，蕾丝边的，头上还要戴猫耳，你觉得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“真的要这样吗……”

    蓝天之下，场馆之外。

    欢呼声从那座巨大的竞技场里传出来，震耳欲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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