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三人正围着三位长老的后事收尾商议。 “老二、老五、老七的后事,都料理得差不多了。对外就说闭关潜修,暂时还能压得住。” 六长老捻着念珠,慢悠悠开口,“可底下各房都在猜,人心有点浮动。各房的堂主都在问,什么时候选新的长老。” “急什么。” 四长老哼了一声,嗓门洪亮,震得石壁都微微回响,“掌门心里有数。先把风头避过去再说。哪都通那边还在山下盯着呢,别给他们抓住把柄。” 八长老指尖的毒囊转得更快了点,淡淡道:“哪都通那边,派来的人还在山下镇子耗着,都快半个月了,天天递帖子求见,跟块狗皮膏药似的,甩都甩不掉。” 提起这事,四长老就来气:“哼,这帮人,手伸得也太长了。咱们唐门的事,轮得到他们外人来指手画脚?” 正说着,殿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。 很轻,像猫踩在棉花上,一听就是唐门弟子的轻功。 门口人影一晃,一个穿青色劲装的年轻弟子快步走进来。 腰上别着毒针囊,袖口藏着甩手镖,步履轻盈,到了殿中,单膝跪地行礼,动作标准得挑不出半分错。 “掌门,各位长老。哪都通公司那边传消息过来了。” 弟子双手呈上一张折叠的信纸,头埋得低低的。 “念。” 唐妙兴没伸手接,眼皮都没抬,端起旁边的青瓷茶盏,指尖搭在盏沿上,声音平淡得像一潭死水。 “是。” 弟子展开信纸,清了清嗓子,“哪都通公司说,后天他们想派代表上山,拜访掌门,商议三位长老仙逝的相关事宜,希望唐门予以接洽。” 话音落下,殿里静了一秒。 “嗤。” 四长老先笑了,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,“还真是阴魂不散。上次来个副站长,被挡回去了,这又换人了?” “还商议相关事宜。” 六长老摇摇头,语气里带着点嘲讽,“咱们唐门的事,有什么好跟他们商议的。真当自己是异人界的官府了?” 唐妙兴放下茶盏,“叮” 的一声轻响,在安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。 他抬眼,目光扫过信纸,淡淡开口: “告诉他们,唐门不欢迎。让他们该去哪去哪。” 语气不算重,也没什么火气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。 唐门立派三百多年,从来就不喜欢外部势力插手门内事务。 别说是哪都通公司,就是当年朝廷派人来,照样给挡回去。 这是规矩,破不得。 “是。” 弟子躬身应了一声,却没立刻退下去。 跪在原地,像是还有话说,又有点犹豫。 四长老眉毛一竖,“还有事?” “那个……” 弟子咬了咬下唇,还是开口了,“他们还说…… 这次不止公司的人来。龙虎山天师府的张正道道长,也会一同前来。” 一句话,轻轻巧巧。 却像块小石头,投进了平静的水潭里。 殿内瞬间安静了。 连八长老指尖的毒囊,都停了一下。 唐妙兴搭在茶盏上的手指,微微顿了半秒。 他抬眼,看向阶下的弟子,眼神里闪过一丝异色: “张正道?” “是。” 弟子赶紧点头,“信上特意提了,说是御冥道君张正道道长,亲自同行。” “御冥道君……” 四长老喃喃重复了一遍,眉头皱起来,“就是张之维那个最小的徒弟?近几年名头很响的那个?” “还能有哪个。”六长老捻着念珠,语速慢了半分,“听说年纪轻轻,就执掌酆都那边的权柄,管着阴司鬼魂。前几年罗天大醮,一人镇住全场,同辈里没人是对手。” “哼,名头罢了。”四长老嗤了一声,语气里带着点不以为然,“再厉害,不也是张之维的徒弟?小辈而已。” “就是。”八长老点点头,毒囊又转了起来,语气淡淡,“论辈分,他跟咱们徒孙一辈。怎么,他来一趟,咱们就得大开中门,列队迎接?没这个道理。” 四长老往前倾了倾身子,对着唐妙兴道:“掌门,依我看,还是回了吧。别说是他徒弟,就是张之维本人来,咱们不想见,也照样可以不见。唐门的规矩,不能破。” “再说了。” 他顿了顿,语气带着点算计,“他们哪都通把他搬出来,无非就是想拿龙虎山压咱们。咱们要是见了,反倒显得咱们怕了龙虎山。就不见,他们又能如何?” 六长老也微微点头:“四师兄说得有道理。一个小辈而已,还不至于让咱们破了规矩。不见,也不会有什么后果。张之维总不能为了徒弟,亲自打上咱们唐门吧?” 几位长老交换了一下眼神,达成了共识。 不就是个年轻后辈嘛,名头再响,也还是徒弟。 规格不够,没资格让唐门破了外客不入总坛的规矩。 弟子跪在阶下,低着头,心里却有点嘀咕。 他刚才去山门口接消息的时候,哪都通的联络员说起这位张正道的时候,语气那叫一个郑重,那叫一个恭敬,跟供着活神仙似的,说什么 “只要道君肯来,你们唐门就偷着乐吧”。 当时他还不以为然,觉得公司的人就是会夸张。 现在看长老们这态度,显然也没把这位道君当回事。 他犹豫了一下,要不要把联络员的原话也说出来? 可抬头瞅了瞅四长老吹胡子瞪眼的样子,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 算了。 长老们都定了,他一个小辈弟子,瞎掺和什么。 反正天塌下来有长辈顶着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