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说着,冲张楚岚挑了挑眉。 张楚岚没接话。 他靠在椅背上,手指轻轻敲着扶手,一下,一下,眼神落在桌上那张画满叉的便签纸上,像是在看,又像是走神了。 林砚说的没错。 小师叔确实什么都不缺。 以他的修为、他的身份,这世上但凡能叫得上名号的东西,只要他想要,就没有得不到的。 钱财、功法、权势…… 都是身外之物,他根本没放在眼里。 但…… 真的什么都不缺吗? 张楚岚的思绪,忽然飘回了龙虎山。 飘回了前阵子大雪封山的冬天。 那年冬天冷得早,十一月就飘了头场雪,压得满山都是白。 道童院的炭窑出了点问题,烧出来的炭不耐烧,没几天就见底了。 一帮小道童冻得缩手缩脚,连早课都快撑不住了。 管事的师兄愁得团团转,想上报老天师,又怕打扰老人家闭关。 结果第二天一早,山门口就停了三车炭,乌黑油亮的上好银霜炭,说是山下商号送的。 没人知道是谁安排的。 后来过了好久,龚庆才无意间听见清修居的小道童说,头天夜里看见十一师叔在院门口跟管事的低声吩咐了两句,第二天炭就到了。 还有张灵玉师兄下山历练,被邪修暗算了一下,伤了经脉。 本来按行程还要半个月才能回来,结果第三天就回山了。 是小师叔亲自去接的。 对外只说 “恰巧遇上了”,可谁都知道,两地相隔千里,哪有那么巧的遇上。 回来之后,师兄的伤看着不重,调养了没半个月就全好了。 后来药房的人偷偷说,那阵子道君拿了好多珍稀药材往药房送,都是千年的山参、雪莲之类的大补之物,平常连库房都舍不得拿出来。 还有道童院讲经的学堂漏雨,也是小师叔默默找人修好的; 后山的鸡舍塌了半边,第二天就重新搭好了; 甚至连龚庆他们几个小辈偷偷下山买零嘴被抓,也都是小师叔轻轻揭过去的,没告诉老天师。 这些事,张正道从来不说。 面上永远淡淡的,没什么表情,好像什么都不在意。 可师门里大大小小的事,他都看在眼里,能帮的,悄悄就帮了。 他护短,护得不动声色。 他重情,重得旁人难察觉。 他不是没有七情六欲。 他只是不表现在自己身上。 他的牵挂,从来都不是自己。 是龙虎山,是师父,是师兄,是满山上上下下的同门弟子。 张楚岚想着,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。 有了。 “哎,张小哥?” 林砚见他半天不说话,只是笑,心里有点打鼓,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。 张楚岚回过神,抬眼看向他。 身子往前凑了凑,语气带着点了然的笑意: “林总监,你这思路不对啊。” “啊?” 林砚愣了。 “你们总想着给小师叔本人东西,那当然没用。” 张楚岚慢悠悠道,“他自己什么都不缺,给他也是浪费。他才懒得要。” “那…… 你的意思是?” 林砚往前凑了凑,眼睛都亮了。 听这意思,有门? 王震球看着那张便签纸,又瞅了瞅张楚岚的表情,凑到黑管旁边低声嘀咕:“球儿我觉得这张纸可以留着当草稿,回头写方案还能用。” “你要就拿去。” 张楚岚头也不回地甩了一句。 “别别,还是留给公司归档吧。” 王震球嘿嘿笑,“这么多叉,看着也怪不容易的。” 林砚:“……” 他现在没心情接梗,满心满眼都是张楚岚刚才那句话。 眼巴巴地等着下文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