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转头看向龚庆,淡淡开口:“你去收拾一下,不用带太多东西。” 龚庆眼睛一亮:“道君,咱们真去啊?” 张正道点点头,“去看看。” “哎!好嘞!”龚庆立马来了精神,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,转身就往外跑“我这就去收拾!马上就好!” 他颠颠地跑出院门,差点撞上门口的小道士。 心里美滋滋的。 果然能去! 这趟下山,值了! 院子里,张正道重新看向山下。 深邃的眸子里,闪过一丝波澜。 他刚才没问林砚到底是什么事。 但隐约能猜到。 能让哪都通的人蹲守三天,必然不是寻常的事。 …… 寅时刚过,龙虎山还浸在浓稠的晨雾里。 乳白色的雾霭顺着山坳往上涌,缠得层层叠叠的松林影影绰绰,天师府的飞檐翘角都隐在雾里,只露出个模糊的轮廓,像幅晕开的水墨画。 整个山道静悄悄的,只有松针上的露水往下滴,砸在青石板上,“嗒、嗒”,一声叠着一声,在空山里荡出细碎的回音。 张正道推开清修居的院门时,没发出半分声响。 门轴是昨天傍晚刚上的油,顺滑得很。 他一身素青色道袍,手里只拎了个半旧的布包袱,里面装了两件换洗衣物、一叠符箓,还有半本没抄完的《度人经》。 没带剑,也没带什么法器,轻装上阵,像是出门散步。 走到山门的时候,值守的小道童正抱着扫帚打哈欠,听见脚步声猛地一激灵。 抬头看见是张正道,赶紧站直身子,把扫帚往旁边一靠,规规矩矩行了个礼: “十一师叔早!” 张正道微微颔首,脚步没停,顺着石阶往下走。 青色的身影很快融进了山雾里,没了踪影。 小道童挠挠头,心里嘀咕:今天师叔怎么下山这么早?还没到讲经的日子啊。 想了半天没想明白,又抱着扫帚,靠在门柱上继续打盹。 山脚下的龚庆,这会儿正兴冲冲地往清修居走。 他天刚蒙蒙亮就爬起来了,先去库房核对了昨天采购的东西,一笔笔登了账,又特意回自己屋,把昨天在镇上多买的两包桂花糕、一包风干牛肉干揣进怀里。 都是耐放又顶饿的好东西,路上吃最合适。 昨天晚上他都盘算好了,跟道君下山去公司,路上就能吃着零嘴看风景,到了城里还能跟着见见世面,回头跟同门吹的时候,素材都能多好几个。 越想越美,脚步都轻快了不少。 到了清修居门口,他先轻轻敲了敲门。 “咚咚。” 没人应。 他又敲了敲,稍微大点声:“道君?我是龚庆!” 还是没动静。 龚庆愣了愣,伸手推了推院门。 “吱呀” 一声,门开了。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。 石桌上摆着个陶土茶壶,壶嘴凉透了,显然没烧热水。 旁边的竹椅空着,剑架上的桃木剑好好地挂着,剑穗垂得笔直。 廊下晾着的道袍还在,随着风轻轻晃。 就是没人。 龚庆站在院子中央,眨巴眨巴眼睛。 “哎?人呢?” 他挠挠头,第一个念头是去后山了? 不对,后山是无忧的地盘,道君没事不去那儿喂鸡。 去前殿讲经了?不能啊,今天不是讲经的日子,而且也太早了。 他在院子里转了两圈,忽然一拍大腿。 “坏了!” 不会是自己下山了吧? 就昨天那几个哪都通的高管,在山下蹲了三天了。 道君该不会是…… 特意早起,自己悄悄走了? 没带他? 龚庆瞬间蔫了。 怀里的牛肉干和桂花糕,瞬间就不香了。 他站在原地愣了半天,耷拉着肩膀,转身往菜园子走。 得,找老王去。 王也的菜园在山坳里,背风向阳,种出来的菜比别处都壮实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