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燧皇的火焰缓缓伸展开来,如同一只无形的手,朝着护臂的方向探去。 焰舌在触及表面的瞬间微微颤动了一下,随即顺着那些细密的锻纹缓慢地向上蔓延,将它整个包裹其中。 片刻后,燧皇的声音再度响起:“既如此……吾便应了你这回。以这器物为引,以吾之力为桥,进你入那位弟子的意识深处。至于能走多远、能看到多少——” 他顿了顿,火焰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缓亮起:“便看那位‘罪人’,还愿不愿意向旁人敞开心扉了。” 怀炎微微躬身,朝那团火焰的方向郑重地行了一礼:“有劳了。” …… 与此同时,二相乐园。 雪花落在海面上,来不及融化就被翻涌的浪头吞没。 绘世站在船头,肩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白。 上:“千年间,我引渡过无数决心踏上终点的客人。那些幻造种,有的在旅途的最后仍旧想要以我之力重绘新生,” 她微微侧过脸,目光落在一旁的刃身:“因此航程并非单行。生死之事,还需慎重。” 刃站在船舷边,抬头望向远处,海面上,远山的轮廓在飞雪中若隐若现,模糊得像是一笔被水洇开的淡墨。 “山远水静,飞雪渐止。确实是个了却残生的好时节。” 银狼偏过头去,用力吸了一下鼻子. 绘世的目光在刃脸上停留了一瞬:“了却残生?依我看,在你身躯中滋长的力量很难枯萎啊。” 刃微微摇头:“时候未到罢了。” 绘世收回视线,重新望向海面,“许多人在渡航途中,依旧抱着某种不甘,或是一线念想,最后航程也就越拖越长。你能平静地承认这事,其实已经比那些人看得更透。” 刃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,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自嘲的沙哑:"我不是讲故事的料。" 他的余光扫过船舷另一侧,银狼的耳朵已经支棱起来了,贾昇则干脆得多,他靠在船尾,眼睛里的光亮得简直能把雪融了。就连停云也稍微侧了侧耳。 刃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偏过头目光在海面上停留了片刻:“……很久以前,有个匠人。以为只要把剑打得够好,就能守住一切他想守住的东西。” 白露抬眼看着刃的侧脸,嘴唇翕动了一下,却没有出声。 刃的声音依旧低沉,却比方才更稳了几分:“后来他发现,剑打得再好,也挡不住人心里的贪婪。他以为只要够强,就能改变什么。结果什么都没变。该失去的,一样都没能留住。” 他看着远处的海平线:“再后来,他连自己都丢了。只剩一具躯壳,和一个名字。到最后……连那个名字,都不属于他。” …… 绘世站在船头,笔尖在海面上划过:“足够了。” 赤红色的颜色在刃脚下开始蔓延,沿着船身向外扩散,整片海面都在震颤。赤红的色彩向四面八方蔓延,将深蓝的海水一层层地浸染、重塑。 浪花在接触那片赤红的瞬间凝固,又化作一片片巨大的花瓣,层层叠叠地向外展开。 天空、海水、远山、飞雪,所有景象都在扭曲、倒转、重组。 短暂的失重感在那一瞬间席卷了所有人。 视野猛地一翻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背后推了一把,天与地的界线在这一刻彻底模糊,继而又重新确立。 当恍若从高空坠落的失重感终于消退时,脚下传来的触感已经不再是甲板的木头,而是柔软湿润的泥土。 众人站在一片一望无际的红色花海中,风过时,花海便像波浪一样起伏,发出细碎的、如同低语般的沙沙声。 银狼在原地站了片刻,等那股晕眩感消退之后才抬起头来。 她的目光越过那片红色的花海,落在远处的山崖上。 那里有一眼蓝洞,蓝得近乎发黑,洞口边缘的云海正在缓慢地向内翻涌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下方牵引着,一层层地跌进那片幽深的蓝色中。 “这就是……贪饕。” 刃已经迈步朝着山崖走去。他的步伐不算快,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稳,像是已经在心里走过无数遍这条路了。 “等等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