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一轮皓月悬于穹顶,银白的光辉洒落下来,铺满了整片白玉般的殿宇群。 一座百丈高的白玉台矗立在神境中央,台下是一片如镜的月池,水面倒映着皓月,波光粼粼之间,竟似有无数星辰在其中沉浮。 此刻,两道身影站在白玉台下,仰望高台, 凤昔儿一袭金色长裙,容色绝艳,秦紫烟站在她身侧,身穿紫色长裙,风姿绰约,神情中带着几分凝重。 “你们就是江尘在西方天域的妻子?” 一道声音从高处落下, 两人齐齐抬头望去。 只见那白玉高台之上,一道曼妙的身影凌风而立,白衣胜雪,广袖流云,她的出现,让这整片太阴神境的月色都黯然失色。 凤昔儿与秦紫烟几乎同时屏住了呼吸。 尤其是凤昔儿,她号称西方天域第一美女,自负容貌无双,见过的绝色女子不计其数,可此刻望向高台之上那道月白色的身影,心中竟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个念头... 这世间,怎会有如此风姿绝世之人? 那已经不是皮相之美可以形容,那是一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气质,如九天皓月清辉遍洒,让人不敢仰望,又忍不住想要仰望。 “见圣,为何不拜!” 高台之侧,一道冷厉的声音骤然响起。 凤昔儿与秦紫烟脸色齐齐一变。 圣!? 眼前的女子,是圣人!? 两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。 别说整个西方天域,就是中央星域,圣道强者也是屈指可数的存在,每一尊都是一方霸主级别的巨擘, 眼前这个清丽绝色的仙子,竟然是一尊圣道大能。 长久的安静, 高台之上,林曦月俯视着台下的两个女子,目光淡漠,即便是在审视自己夫君的另外两位妻子,那双眼眸中依然平静如水。 “百年,才寻到你们,可见宇拓为了隐藏你们,没少费心。” 凤昔儿心头一跳,强撑着心中的忐忑道: “此事和宇拓帝尊无关。” “江尘是我的夫君,若是我夫君哪里得罪了圣人,我凤昔儿一力承担。” 林曦月瞥了她一眼,不置可否, 秦紫烟咬了咬牙,也跟着上前一步:“我等与宇拓帝尊并无多少交集,圣人若因此怪罪,紫烟愿与昔儿同担。” “倒是有情有义。” 林曦月的语气依旧平淡,听不出是赞许还是讽刺, “之所以寻来你们,是要告诉你们一件事。” 她顿了顿,目光从两人脸上缓缓扫过。 “江尘...” “已经死了。” 四个字,如惊雷炸响在凤昔儿与秦紫烟的识海之中。 凤昔儿身躯猛然一晃,若非圣威压身,她此刻只怕已经站立不住,秦紫烟更是脸色惨白如纸,一双美眸中满是难以置信。 两人都是心性坚韧之辈,寻常小事根本不可能让她们如此失态,可这一句话,却如同一柄利剑,狠狠地贯穿了她们的道心。 “什么...?” 凤昔儿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嘶哑而颤抖, “这不可能!” 秦紫烟失声道,眼中已有泪水翻涌, 林曦月没有解释,她美眸微俯,静静地看着台下的两个女子,看着她们从不可置信到心如刀绞, “是谁...杀了我夫君?” 凤昔儿的声音嘶哑,银牙紧咬,娇躯止不住地颤抖,她本是个心性坚韧的女子,历经无数生死劫难都未曾低头,可此刻,她几乎要倒下去。 但她没有, 她咬碎了嘴唇,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。 “宸家的圣人。” 林曦月说这话时,眼神中掠过一丝厉芒, 乾、宸、宇、纪,四大黄金家族。 凤昔儿的瞳孔猛然一缩。 在西方天域,黄金家族的名字并不响亮,但当她修为渐深、接触到的层次越高,便越发明白这四个字的分量。 那是镇压诸天的庞然大物,是真正的巨擘。 任何一个黄金家族,都足以将整个西方天域碾灭一万次。 但这并没有让凤昔儿有任何畏惧,她抬起头,眼中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火焰,那种火焰足以焚尽一切理智与恐惧, “无论是谁,我都要让他们付出代价!” 秦紫烟也是缓缓站直了身体,那双温婉的眸子中,头一次燃起了极度灼人的烈焰。 林曦月看着她们,似乎有些满意地点了点头, 她缓缓转身,面向那一轮皓月,背影孤绝。 “你们真要报仇?” 两人螓首微抬,齐声道: “此仇必报。” 林曦月没有回头,只是脚步微抬,向前迈去,月华自她脚下蔓延开去,如水面泛起涟漪,一层层向四周扩散, “你们...敢走一趟永劫之渊吗?” 声音落下的瞬间,整片神境的气息骤然一变, 凤昔儿与秦紫烟同时打了个冷战。 她们下意识地抬头看向林曦月,还是那副清丽绝世的模样,月白宫装随风轻扬,出尘若仙,可整个人的气质,已经与方才截然不同。 若说方才的她是一轮清冷孤高的皓月,那么此刻,她就像是皓月背面那片永世不见光明的黑暗。 凤昔儿的心猛地一沉, 她本能地察觉到,眼前这个女人,和方才那个平静地告知她们噩耗的“圣人”,已经有些不一样了。 有什么东西,正在从这具风华绝代的身体深处苏醒。 “不敢?” 林曦月的声音再次响起,依旧清冷,却多了一丝说不出的味道。 凤昔儿直视着林曦月的背影, “若能报仇,纵是永劫加身,又有何惧。” 秦紫烟同样点头, 林曦月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一下, “很好,我并不是让你们现在就去,以你们现在的修为,恐怕刚刚踏入永劫之渊,便会被其中的怨气分尸了, 在太阴秘境中‘修炼’百年,然后...随我去一个地方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