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乌发狂舞,双目中寒光如雪,掌下明玉功运转到极处,竟隐隐生出月轮虚影。那月轮悬于身后,清辉落下,山间温度骤降,石缝中凝出白霜,连远处观战者呼出的气都变成细雾。 江寒这才认真看了她一眼。 他只说了一句:“你的心不圆满,功便不圆满。” 这一句不高,却压过了山风,也压过了邀月身后那轮寒月。 他一掌按出,掌势既不像佛门刚猛,也不像道门绵长,更不像魔门诡谲。那一掌中偏偏有佛的厚重,道的圆融,魔的锐利,还有一种如星辰轮转般浩瀚无垠的气象。 邀月的明玉月轮轰然破碎。 山巅之上,气浪横扫,碎石如雨。观战者只见白衣邀月倒飞而出,足尖在地面连点九下,每一点都踏碎一片青石,最后撞在一株老松之上。老松咔嚓断折,松针如骤雨乱飞。 那时她尚未败尽。 真正叫她跌下神坛的,是小鱼儿还活着。 是花无缺那一声发颤的“兄弟”。 是十几年恨意、十几年谋算、十几年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报复,在众目睽睽之下成了一个笑话。 于是魔仙心碎,道心崩塌,明玉功倒卷。 她那张曾叫无数江湖人只敢远观不敢亵看的脸,在短短数息之间爬满皱纹;那一身清冷无瑕的气机,如同被摔碎的玉盏,再也拼不回原样。 怜星抱起她时,邀月已痴痴傻傻,眼中空洞,再没有一分移花宫大宫主的威仪。 怜星没有再说一句狠话。 她只是抱着邀月,一步一步下山。 山风吹动她的裙角,背影寂寥得叫许多见惯生死的江湖人都说不出话。 随后不过数日,这消息便越过山道、渡口、酒楼、镖局,传遍了大半个江湖。 甚至不需半月谈出手。 茶棚里的脚夫会说,酒馆里的刀客会说,渡船上的艄公也会说。 说小鱼儿原来不是无名野小子,而是当年江湖第一美男江枫之后。 说花无缺亦是江枫血脉,与小鱼儿本是一母同胞的兄弟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