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稍顿,归墟眼底的嘲讽愈发浓烈,似是追忆起万古之前的传闻,缓缓开口,语气中带着几分虚假的追忆,更多的却是深入骨髓的不屑:“当年你降生之日,诸天霞光万道、瑞气千条,龙凤齐鸣于九天之上,星辰移位于寰宇之间,那般盛景,乃是诸天万古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观。” “本座彼时便曾思忖,或许这世间,唯一能超越初代仙帝、能与本座抗衡,甚至凌驾于本座之上的人,便是你这天赋冠绝古今、身负帝尊血脉的封长安。” “可今日一见,也不过如此罢了,终究还是没能挣脱天道桎梏,没能踏入那凌驾诸天的上苍之境,与那些蝼蚁般陨灭的天骄相比,也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,可笑又可悲。” 面对归墟这般刻意的嘲讽与赤裸裸的轻蔑,封长安脸上并无半分情绪波动,既无被激怒的滔天怒火,也无被轻视的不甘怨怼,神色依旧冰冷淡然,眉眼间始终萦绕着那份与生俱来、睥睨诸天的从容气度。 即便他确实未能突破上苍之境,体内本源也因突破失败而略有损耗,可周身散发的气息,依旧磅礴无匹、凌厉慑人,非但没有半分衰减,反倒比叶青羽等顶尖天骄还要更胜一筹,隐隐透着一股帝尊后裔的威压,令人心悸。 下一刻,虚空之上的三道身影同时缓缓启唇,声音起落间毫无半分错落,温润平和如清泉击石,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坚定力量,穿透战场的死寂与悲凉,清晰传入在场每一位强者的耳中:“突破上苍之境,固然是诸天修士的终极大道追求,却非本座此行的初心。” “归墟,本座今日踏临此地,并非为了与你争高下、论输赢,更非为了证明自身的天赋与实力,只是为了给诸天众生,给那些尚在渡劫、尚在挣扎的同伴,争取一线喘息之机、一线生机。” “嗯?” 归墟闻言,浑身骤然一僵,脸上的嘲讽瞬间凝固,眼底掠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惊愕,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,周身奔涌的上苍之力也下意识滞涩了几分,连气息流转都变得紊乱。 他万万没有想到,封长安此行的目的,竟然不是为了阻他前行、斩他神魂,也不是为了继承初代仙帝的意志、镇压他这尊上苍强者,而仅仅是为了给其他人争取那微不足道的喘息时间。这与他预想中的一切截然不同,与他心中帝子该有的傲气与决绝判若两人,也让他一时之间竟有些手足无措,难以反应。 封长安目光平静地望着归墟惊愕的神色,三道身影依旧并肩伫立,衣袂翻飞间自有一股凛然正气,语气依旧温润却愈发坚定,没有半分波澜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,掷地有声:“你今日屠戮诸天天骄、威慑诸天仙主,无非是为了扫清阻碍、掌控诸天,扰乱他人的大道修行,断了诸天的希望。本座留在这里,便是要拖住你,与你死战到底、不死不休,让其他人能安心渡劫,不受你的气息干扰,不受你的屠戮威胁,能顺利突破自身桎梏,凝聚更强的力量。” “唯有他们变强,诸天才有真正的希望,才能彻底将你这尊祸乱诸天、屠戮苍生的恶魔,彻底镇压、彻底斩杀,还诸天一片安宁。” 话音落下的刹那,封长安周身的气息骤然剧变,原本温润平和的气息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凌厉无匹、磅礴浩瀚的帝威,三道身影的气息同时彻底释放,不再有丝毫保留,如三座即将冲破桎梏、轰然喷发的火山,滔天威势席卷四野、震慑寰宇。 黑金色的帝威与莹白的道韵交织缠绕,化作一道恐怖的气浪,席卷整个葬天囚笼,连囚笼那坚不可摧的壁垒,都在这股恐怖气息的压迫下剧烈震颤不止,原本蔓延的裂痕愈发狰狞深邃,似要在下一刻彻底崩碎开来。 在场所有强者都能清晰地感知到,三道身影释放出的气息,已然无限逼近上苍之境,只差最后一丝契机。 三者气息同源同根、相互呼应、彼此增幅,叠加之下的威势更胜一筹,竟隐隐有压制归墟此刻气息的态势。 那份磅礴无匹的帝威,那份坚定不移的道心,那份守护诸天的决绝,让诸天仙主心中的希冀愈发灼热浓烈,也让归墟眼底的惊愕,渐渐被更深沉的凝重与忌惮所取代,周身的气息再度变得紧绷如弦。 封长安的三道身影同时抬手,稳稳握住了手中那柄镌刻着上古玄奥纹路的长剑,剑刃之上的剑气瞬间暴涨,莹白的剑光与黑金色的帝威交织缠绕,凌厉的锋芒刺破虚空,发出“滋滋”的刺耳锐响,如一道惊天利刃,直指下方的归墟。三道身影的神色依旧冰冷决绝,眼底没有半分畏惧与退缩,唯有守护诸天的坚定,唯有拖住归墟的决绝。 今日,他便要以一己之力,以三道分身之威,硬抗这尊上苍强者,为其他人挣得一线生机,不负初代仙帝的威名,不负诸天苍生的期望,更不负那些前赴后继、燃尽生命的天骄之魂。 话音未落,封长安的三道身影已然破虚而动!三道身影如三道划破苍穹的流光,分呈天地人三才之势,身形起落间丝毫不差、整齐划一,自虚空之巅并肩俯冲而下,衣袂猎猎作响,裹挟着刺骨的凌厉劲风。 手中那柄镌刻着上古玄奥纹路的长剑,莹白道韵与黑金色帝威交织缠绕,剑刃未及近身,凌厉的锋芒便已撕裂长空,带着悍不畏死的决绝,朝着归墟心口悍然刺去。 剑刃破空之声尖锐刺耳,如万剑齐鸣、千锋同啸,三道璀璨剑光交织缠绕,瞬间织就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,将归墟周身三尺之内所有闪避角度尽数封死,锋芒所过之处,虚空被撕裂出密密麻麻的狰狞裂隙,裂隙之中混沌之气翻涌。 。。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