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

    第725章 火枪破铁骑

    燕军的先锋，是骑兵三重阵的第一重。

    拓跋雄把三十万人马排开，旌旗黑压压地铺了十里，像一片从地底长出来的铁林子，风一吹，“哗啦啦”地响成一片。

    祁连州北门城头。

    赵云两根手指按着枪杆，两只眼睛平平地看着北面那片铁林子，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。

    “来了。”

    他两根手指在枪杆上敲了一下，“啪”，声音平平稳稳。

    城下，壕沟三道，拒马鹿角密密麻麻地插在冻土上，像一片被人从地里倒插的铁荆棘。

    壕沟后面——

    一千名火枪手，排成三列，两根手指攥着火枪，黑黢黢的枪管指着北面，像一千根被人从地里长出来的铁管子。

    马钧两根手指按着第一排的枪管，两只眼睛里的火，比炮膛里的还旺，像一头被人从笼子里放出来的困兽。

    他两根手指在枪管上敲了一下，“笃”。

    “听好了——”

    “第一排，放枪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排，装填。”

    “第三排，待命。”

    “三段轮转，不许乱。”

    “谁乱了——”

    “军法从事。”

    一千火枪手，两根手指攥着火枪，齐齐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诺——！”

    声音不大，可齐齐整整，像一千块被人从同一个模子里扣出来的铁，“当”地一声，扣在一起。

    北面。

    拓跋雄两根手指按着刀柄，两只眼睛平平地看着祁连州北门那道壕沟阵，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他两根手指把刀柄敲了一下，“笃”。

    “汉军的阵，跟以前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壕沟三道，拒马无数，前面还有一排铁管子。”

    “铁管子？”

    “什么东西？”

    身边的副将两根手指攥着缰绳，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铛，“咕噜”一声咽了一口唾沫。

    “太尉——”

    “末将听闻——”

    “汉军有火器，能隔空杀人。”

    “隔空杀人？”

    拓跋雄两根手指把刀柄敲了一下，“笃”，声音又重又实。

    “笑话。”

    “本太尉打了三十年仗，从没见过什么东西能隔空杀人。”

    “传令——”

    “铁骑五千，冲阵试探。”

    “冲破壕沟，踏平汉军前阵。”

    “本太尉倒要看看——”

    “他那铁管子里，能放出什么花来。”

    五千铁骑，两根手指攥着长枪，马蹄“轰隆隆”地踩着冻土，像一把被人从鞘里抽出来的刀，直直地朝汉军前阵冲了过来。

    马蹄声，“轰隆隆”地滚过平原，像一锅被人拿火点着了的油，越烧越旺。

    五百步。

    四百步。

    三百步——

    马钧两根手指按着枪管，两只眼睛死死地瞪着那黑压压冲过来的铁骑，像两把被人举起来的弯刀。

    他两根手指把枪管敲了一下，“笃”。

    “稳住——”

    “不许开枪——”

    “等他们进三百步——”

    二百五十步。

    二百步——

    “放——！”

    马钧两根手指往前一指，声音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，像一把被人从鞘里抽出来的刀。

    第一排，三百支火枪，同一时间喷出火舌，“嗤嗤”地往前冲，像三百条被人从笼子里放出来的火蛇。

    铅弹“呼呼呼”地飞了出去，像三百颗被人从天上砸下来的流星，“噗噗噗”地砸进燕骑的阵列里。

    第一排的铁骑，像一堵被人从中间推倒的墙，“哗啦”一下，倒了一片。

    人仰马翻，“扑通扑通”地砸在地上，像一排被人从架子上扔下来的破麻袋。

    马匹嘶鸣，“呜呜”地叫着，血珠子“滴答滴答”地飞，像有人拿细管子在往天上滴红漆。

    第二排——

    “装填——！”

    “点火——！”

    三百支火枪，同一时间喷出火舌，“嗤嗤”地往前冲。

    铅弹“噗噗噗”地砸进燕骑的阵列里，又倒了一片。

    第三排——

    三段轮转，一轮接一轮，一轮快过一轮，像一台被人上了发条的机器，“嗤嗤嗤嗤”地转着，不停地吐出铅弹。

    燕骑冲到一百步——

    “哗啦”一下，队形散了。

    冲在最前面的，一排一排地倒，“扑通扑通”地砸在地上，像一堵被人从中间推倒的墙，塌了一面又一面。

    后面的，两根手指攥着长枪，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铛，“咕噜”一声咽了一口唾沫。

    “什么东西——！”

    “看不见人，就死了——！”

    “铁管子里飞出来的——！”

    “跑啊——！”

    五千铁骑，“哗啦”一下，像一锅被人拿棍子搅乱了的粥，越搅越乱，掉头就跑。

    马蹄声，“轰隆隆”地往回滚，像一锅被人拿火点着了的油，越烧越旺，只是方向反了过来。

    城头，马钧两根手指按着枪管，两只眼睛死死地瞪着溃退的燕骑，像两把被人举起来的弯刀。

    “停。”

    “不追。”

    他两根手指抹了一把脸上的火药灰，“嗤啦”一声，手背上全是黑的，两只眼睛里的火，“嗤嗤”地往外冒。

    “三段击，成了。”

    声音不大，可他两根手指攥着枪管的手，抖了一下，像一片被人从枝头摘下来的叶子。

    三千余骑，尸横遍野，“嗤嗤”地冒着热气，像一锅被人拿火点着了的油，慢慢凉了下来。

    残骑，“轰隆隆”地逃回本阵，丢盔弃甲，旗帜歪斜，好几面军旗都被扯破了，“嗤啦嗤啦”地在风里飘。

    拓跋雄两根手指按着刀柄，两只眼睛死死地瞪着那片尸横遍野的战场，像两把被人举起来的弯刀。

    他两根手指把刀柄敲了一下，“笃”，声音又重又实，像一枚被人从棋盒里拈出来放上棋盘的棋子。

    “铁管子……”

    “果然能隔空杀人。”

    他两根手指把刀柄攥紧了，指节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咔”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好得很。”

    “本太尉打了三十年仗——”

    “头一回——”

    “栽在这东西上。”

    他两根手指把刀鞘拍了一下，“啪”，声音又重又实。

    “步军，盾车强攻。”

    “盾牌顶在前面，盾车推过去，填平壕沟，碾过拒马——”

    “本太尉不信——”

    “他那铁管子，能打穿盾车。”

    “轰隆隆——”

    步军的盾车，一辆一辆地从阵后推了出来，黑黢黢的，像一头头被人从笼子里放出来的铁兽，上面蒙着三层牛皮，钉着铁条，沉甸甸地压在冻土上，“嘎吱嘎吱”地响。

    三千步军，两根手指攥着刀枪，缩在盾车后面，“轰隆隆”地往汉军前阵压了过来。
    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