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可陈仓的电光、石炭、平民白米、万民安居,一步步击碎了他坚守半生的认知。 陆景铭特意加重了脚步,吕蒙依旧浑然不觉。 “咳咳。” 不得已,陆景铭只得又轻咳几声。 吕蒙浑身剧烈一颤,如同噩梦惊醒,猛然回头。 眼底还残留着深深茫然,往日面对群雄的从容傲气,早已荡然无存,只剩下深入心底的自我怀疑。 陆景铭似笑非笑看着他,淡然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审视: “都督怎么回来得这般仓促?” “我本以为,都督自负江东盛世,眼界非凡,最少也要阅遍陈仓街巷、工坊、市井,才会有所评判。” “没想到短短一个时辰,都督便匆匆折返。” 这句话,精准戳中吕蒙心底的落差与难堪。 他再也撑不起半分傲骨,双膝一软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身躯微微颤抖,彻底俯首。 昔日面对孙权不卑不亢、面对群雄寸步不让的江东都督,此刻姿态卑微至极。 “不必再看了!” 吕蒙声音沙哑干涩,带着浓浓颓然与折服,字字沉重: “子明一路所见所闻,早已击碎我对江东长久以来的念想。” “江东自诩基业稳固、治世有方,与陈仓一比,不过是蛮荒陋土、人间炼狱!” “公子带子明来此的用意,子明已然明白!” 陆景铭自顾在主位上坐定:“哦,那你说说,你明白了什么?” 吕蒙抬头,眼神恳切、虔诚,却没有回答陆景铭的话,而是问出了心底最后执念: “子明只求公子一句实话!” “若江东举国归降、臣服公子麾下,江东千千万万流离受苦的百姓,能否也像陈仓布衣平民一般,吃饱穿暖、夜夜安枕、无战乱颠沛之苦?” 这是他最后底线,也是他心底唯一的期盼。 陆景铭沉吟半晌,决定不画大饼,实话实说: “我不能向你许诺江东能一夜巨变。” “但我会倾尽全力,循序渐进,普惠万民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