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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说完赵猛转过头，似笑非笑地看了旁边的学徒阿里一眼。

    阿里迎上那道目光，心脏快速跳了一拍，他感觉这个中国男人的笑意分明是看透了自己。

    来不及细想，他下意识捂了捂口袋里的号码。

    “老板，我早上吃坏了肚子，去街角上个厕所，很快就回来。”

    不等老板回应，阿里转身快步跑出修理厂，一路小跑到街尾的公用电话亭。

    他摸出昨天古拉姆留下的纸条，抓起话筒飞快按下号码。

    “嘟！嘟！嘟！”

    话筒里只有单调的忙音，无人接听。

    阿里额头见汗，挂断重拨，一连打了五六次，那头始终死寂一片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地面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。

    三辆重卡和一辆越野车排成一列，轰鸣着从电话亭前驶过。

    车窗里，赵猛对着他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，阿里双腿一软，直接瘫坐在了电话亭里。

    车队驶出罕萨镇，沿着喀喇昆仑公路一路南下。

    行驶了差不多三个小时，车队正式进入最危险的峡谷路段。

    一路上余震不断，山壁上不时有落石落下，砸在重卡车顶和防弹玻璃上发出砰砰的闷响。

    江大川面色沉静，双手稳稳控住方向盘。

    悬挂系统在倾斜下沉的碎石路面上颠簸前行，车头的破障铲一路将挡路的滑坡碎石强行推入深谷。

    石块翻滚着坠入百米下的罕萨河，好半天才传来落水的闷响。

    行至一处急弯时，车队前方出现了一段长达四十多米的新鲜平整土石路面。

    江大川踩下刹车，三辆重卡和越野车同时停在塌方前。

    这段路几天前还是完整的双车道，现在被推土机勉强推通了一条单车道。

    悬崖边缘的泥土里，半掩着一辆被巨石砸扁的军绿色重卡驾驶室残骸。

    一截染血的黑色方向盘，从变形的车门里歪斜地伸出来。

    半块国内牌照的铁皮暴露在外，上面的汉字已经被碎石刮得模糊不清。

    江大川推开车门跳下去，雷子、大头、赵猛、小乐等人同时下车。

    几个经历过生死的老兵站在悬崖边，沉默地望着那截染血的方向盘，高原的烈风吹得众人衣角猎猎作响。

    “敬礼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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