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……我去看看。” 沈回话音刚落,王员外便站了起来,殷勤道: “沈道长,可要我喊两个人给您带路?乱葬岗那边路不好走,大白天都阴森森的……” “不必。” 沈回摇头:“员外只告诉我,那家丁的坟在坡上什么位置?” “好找,好找得很。” 王员外连忙道: “我后面出钱给他买了口薄棺,还打了块碑。那坡上坟包虽多,可立碑的就他一个,您一去就能瞧见。” 沈回闻言点了点头,正要抬脚,胡成却也放下筷子站了起来: “师尊,弟子与您同去。” 陆欢把嘴里的排骨咽下去,一抹嘴: “我也去。” 静慧和青竹倒是没说话,只是手里的筷子已经搁下,人也跟着站了起来。 守元老道见状叹了口气,拿袖子擦了擦嘴角的油: “我就晓得,吃不了个安生饭。” 沈回见众人这副模样,脚步先是一顿,随后忽而又坐了回去: “事已至此,先吃饭吧。” 几人一愣。 沈回拿起筷子,夹了一箸菜,淡淡笑道: “吃吧,不差这一时半刻。” 守元老道瞅了他一眼,端站起身来,皱着眉道: “我说你小子啊,既是除魔,便不好再耽搁了。下回再吃吧。” 老道说着将杯中残酒饮尽,咂了咂嘴,又回头望了一眼满桌子的菜,叹了口气: “只是可惜了这一桌子好菜……” 沈回依旧摇头,开口解释道: “此时去,又或是待会儿去,都无甚分别,大都只能扑个空。” 几人又是一愣。 沈回不紧不慢地抬起手,一挥衣袖。 只见一道灰芒自他袖中掠出,贴地疾行,穿桌底,绕门槛,眨眼间已没入街面人流之中。 速度之快,连近旁的王员外都只当是风吹了下裤脚。 静慧“哎”了一声,探头去看,哪里还找得着。 守元老道也斜眼瞅着那灰芒,好奇发问: “那是什么玩意儿?” “飞剑。” “又唬人。” 老道眉头一挑:“你那飞剑明明是白森森的,方才那道则是灰扑扑的,几时换了颜色?” 沈回笑了笑,给老道斟了杯酒: “谁说我只有一柄飞剑的?” 老道嘿了一声,却也坐了下来,端起酒杯,咂摸着这话里的意思: “那你打发飞剑自个儿去,又顶什么用呢?它又不能替你翻坟掘墓。” 沈回闻言一笑,放下酒壶: “我这飞剑与寻常飞剑不同。剑锋所至之处,即若贫道亲临。” 此话一出,桌上几颗脑袋齐刷刷凑过来。 静慧追问道:“什么意思?” 沈回解释道:“方圆百里之内,剑光所见,我亦能见。” “那百里之外呢?” “那便瞧不见了。” 沈回坦然道,“不过我与飞剑心意相通,便是隔得再远,也晓得它身在何处。若想让它回来,只需一念。” 说着便眸光微动,闭上了眼睛。 …… 却说那灰芒出了客栈,径直往城西而去。 它也不走街面,专拣屋脊树梢,起落之间无声无息,快如飞鸟投林。 五里地眨眼便至。 乱葬岗这地方,白日里也透着三分阴森。 但见荒坡一片,坟包累累,高的矮的、有主的没主的,横七竖八挤在一处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