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早年跟着咱们在营里吃过一个锅里饭的兄弟,靠着战功升了副将。 后来袁继咸整顿防务,把他划到了总督标下,如今是九江城守将。 这差事听着威风,可谁不知道,袁继咸那老酸儒骨子里看不起咱们这些厮杀汉。张世勋在九江,处处受气。” 众人恍然。 “大军刚到九江的时候,老子就派人潜进九江跟他搭上线了。” 郝效忠声音放得极低,透着成竹在胸的狠辣。 “老子许了他,只要破了城,府库里的金银财宝、好马女人,咱们跟他平分!这可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,他袁继咸能给吗?” 舱内的呼吸声渐渐粗重,贪欲在每个人脸上蔓延。 “拿下九江,挟持袁继咸。他不想担丢城失地的死罪,就只能跟咱们穿一条裤子! 到时候逼着他写折子,咱们东下就不是兵变,是‘督抚共举’,是名正言顺的勤王!” 郝效忠拔出腰间短刃,一刀扎穿木案。 “今晚子时,张世勋在西门举火为号。 老子亲率五千精锐登岸,城门一开,咱们就杀进去!告诉底下人,破城之后,除了总督府不许动,其余地方,三日不封刀!” “干了!” 几名将领齐齐低吼,杀气腾腾。 夜幕深沉,无星残月。 江水拍打着九江城外的石滩,发出沉闷的轰响。 九江府城濒临长江,北面临水,西面的湓浦门距离江岸泊位极近,是水陆交汇的咽喉。 子时初刻。 湓浦门城楼上,风灯在江风中摇曳。 几名巡夜的卫所老兵裹着破袄子,缩在墙根下。 城墙内侧的马道上,传来甲片碰撞的细碎声响。 城门千总揉了揉眼睛,手按刀柄喝问。 “什么人!口令!” 黑暗中,一个身材魁梧的将领提着雁翎刀拾级而上。 身后跟着数十名手持火把的亲兵。 “是我。” 张世勋走上前。 “张将军?” 千总看清来人,松了口气,旋即又疑惑起来。 “这么晚了,您不在营里歇着,带这么多人上城头做甚?” “袁总督有密令,说江面上有贼船异动,命我接管湓浦门防务。” 张世勋大步朝千总走去。 千总愣了一下,下意识想要看手令。 “张将军,总督大人的手令在哪?按规矩……” 话音未落。 张世勋二话不说,抽刀便砍。 寒光一闪,那千总的半个脖颈被硬生生劈开。 鲜血如泉涌般喷溅在青砖上。 千总捂着喉咙,连惨叫都没发出来,软绵绵倒了下去。 第(2/3)页